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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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晚上高府也吃鱼，两姐弟在院子里散步时听见不远处砰砰砰的声响，高怀志看了一圈指向隔壁：&ldo;隔壁那房子似是有人买了，这半月一直在敲敲打打，估摸着是在换新景。那富商在袁州赈灾贪腐案中被查，房子一直没卖出去，没人敢买，一般的人也买不起，如今不知又是何方神圣要住进来了。&rdo;高怀逸猛然明白过来，顿时欣喜得握紧了手心。

顾韶沐浴更衣，一身素缟持香立在顾林成的画像前，上完香后恭敬的跪下。顾仲犀也跪在了旁边，神情肃穆：&ldo;告诉你爷爷，你此去何处。&rdo;

‐‐&ldo;仇家门下为门客。&rdo;

‐‐&ldo;此去龙潭虎穴是为何。&rdo;

‐‐&ldo;为北麓顾氏正名，为死去的顾氏一族，报仇。&rdo;

‐‐&ldo;此行千难险阻，可有顾虑？&rdo;

‐‐&ldo;没有。我是顾氏子孙，为达目的，即使最终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rdo;

顾仲犀扶她起来后环看了一下屋子：&ldo;这里的一切都会被人清扫，该带走的我都已经带走，今夜我就离开永安，我在，对你是威胁。即使他们怀疑你是顾氏后人，只要没有我，谁也不能证明。你记住你需要做的三件事，第一，尽快让高恪去死；第二，让秦政为北麓一脉正名；第三，任他们自相残相，你全身而退回昆吾。&rdo;

坐在马车里，顾韶闭目听着清晨的永安，那些吆喝声脚步声马蹄声还有男女老少说话的声音拉开了永安城一天的序幕，这些声音，听着真是美好。马车停下时她听见一个温婉的女声请她下车，掀开帘子，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出现在眼前。她说她叫万俟春，是晋王殿下派她前来服侍先生，此府中大小事务皆可问她。这府宅正门侧面转弯就是高府后门，这会她见高府的两个丫头在那和送菜送柴的人说话，不免心里叹气，哪见过丫头来谈这些事的，高怀逸最近莫名发傻也是令她费解。

带顾韶把园子看了个大概，万俟春上茶后接过丫头递来的衣饰跪在一旁：&ldo;先生对住处可还满意？殿下说想尽快和先生见面，不知先生意下如何？&rdo;顾韶坐那看了一会远处，拿着衣物去换了。从现在开始，很多事她都没得选，不愿意，也只能强忍着哄自己愿意。

秦政给她备了一身男装，是何用意她也明白，为免吓到贵人，她也自觉用半边面具遮了脸。踏进晋王府的那一刹那，莫名觉出脚上千斤重，抬不起，落不下，却退不了，只能往前。行过大礼，起身才看清秦政清晰的容貌，天家养尊处优长大，确实风流不凡。秦政也对她看了一会，目光复杂，好一会才说：&ldo;从玉壁回京，本王本想快此见到先生，只是先生前些日子受惊，本王这才拖延到了今日。在此，先谢过先生恩情。&rdo;顾韶赶紧起身回礼：&ldo;殿下言重了，前些日子宵小滋扰，还得殿下上心，这才及时得救，在下也要谢过殿下恩情。&rdo;

在秦政看来，她并非外人所传的那般桀骜不驯，这才松懈神情，开始闲谈。初次见面，秦政并无意和她上来就交心，浅聊了些战事和民生，就吩咐下人开饭。席上顾韶见着了贺兰幼靖，曾经在东契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如今，说不上来的感觉，总是觉得与一朝公主的气势相差甚远，席间也无多话，只是顾韶好几回碰上她打量的目光。秦政见好不饮酒，好奇却不问，酒席过半才寻了话头突然说：&ldo;先生对于本王如今的处境有何看法？&rdo;

问完已挥手让贺兰幼靖出去，这位王妃也十分顺从，当即起身告辞。等她出去，顾韶沉思片刻才回：&ldo;算不得坏事。&rdo;

‐‐&ldo;何解？&rdo;

‐‐&ldo;容在下先问殿下几件事，其一，当初谁让殿下出征？&rdo;

‐‐&ldo;本王自愿出征。&rdo;

‐‐&ldo;可有人劝？&rdo;

‐‐&ldo;府里谋臣多数相劝。&rdo;

‐‐&ldo;其二，攻打梓州是何人为殿下出谋划策？&rdo;

‐‐&ldo;本王亲自谋划。&rdo;

‐‐&ldo;可有人劝？&rdo;

‐‐&ldo;随行谋臣确有指出利弊。&rdo;

她几句话问得秦政红了耳根，看着她的目光含了怒气。她笑笑示意他别忙着发怒，接着说：&ldo;所以我说，如今殿下情势算不得坏事。你虽被褫夺太子之名，但接着也没人被封为太子，只能说当初太子府的谋臣一直在尽心尽力为你做事，在高恪一手遮天的情势下也力保了此事最好的结果。殿下有没有想过，如若你如今还是太子，在情势如此不利于你时，为保你太子之位，你养了这些年的羽翼，就真的要被对方趁机一把剪除。&rdo;

秦政只略想想就明白她说的是事实，压下怒气嗯了一声：&ldo;先生说的，本王也懂。只是翻遍史书，先生可能找出一例太子被废而又后立的？废太子不仅没有重立之例，被新帝残杀倒是殊途同归。先生，本王说得可对？&rdo;

席间瞬时静得无声，顾韶对视着他咄咄逼人的目光，良久低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再抬头神情依旧：&ldo;殿下若真想投子认输，又何必大费周章请我前来。殿下有绝地反击之心，此心神佛皆不可动摇，在下只要明白这点就行了。&rdo;

秦政从一开始笑得小声到最后哈哈大笑，终了一拍椅背：&ldo;你竟是个女子…竟是个女子…&rdo;

两人散到花园里赏花时，遇到了贺兰幼靖和高怀逸。顾韶猜今天秦政并未招高怀逸前来，所以这会才微皱了眉头，可他转眨又释然，一脸神往的看着她们那边：&ldo;有时候确实患难才能见真情，日后再与先生讲我与伏秀的事，先生只需谨记，你来此多不方便，她就是你我之间的桥梁，必要时，她可代我施令，你要遵从于她。若日后本王得了这江山，这个江山的女主人只会是她。&rdo;

临要走，秦政递了一块玉面令牌给顾韶：&ldo;你我虽是第一次相见，可已有过命交情，今日一见，可引为知己，本王以后对你有话直说。此次皇上对陈大人的恩情有目共睹，陈大人也确是为大琰江山奋战一生。以往本王不亲近他们是顾忌太子之名，如今他性命似是朝不保夕，

听闻朝廷招安之时是他率部突袭刘质，这才受了重伤，先生有空可代本王去瞧瞧他。&rdo;

这迫不及待的想收买人心，果然是虎狼之心，怜悯二字约是早被磨成渣撒进护城河。

作者有话要说：

（？？？）

第30章第三十章

高怀逸与顾韶同出晋王府，见着万俟春，高怀逸轻声哼了一声，这小女儿的娇态顾韶听得清楚，莫名觉得好笑，动了动耳朵，对万俟春招手：&ldo;你且先回，我要去街市上看看，殿下命我去陈府看陈大人，总不好空手去。&rdo;万俟春当即就找着了理由回她：&ldo;先生今时不同往时，身边不能没人陪着，且这送礼之事，下人自会置办。&rdo;顾韶懒得跟她耗心神，冲高怀逸眨眼：看吧，不是我不与你说话，这耳目随行，多说一句也会有心人听去传给秦政听。没必要的麻烦，何必去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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