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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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卢肃远接了李仁义的信件，方知儿子生病，万分心疼，便加派了四个下人，携带银两、珠宝、山西特产、以及王思思为丈夫亲手做的米糍、杏仁糖等物，匆匆赶往长安。

卢尚秋刚刚好转不久，便到了新官绩效考核的日子。御史左台今年新录官员两名，除了给事郎卢尚秋，另一位是由地方提拔上来的监察御史冯亦如。

绩效考核当天，负责人事的御史台监督魏慵将两人领进密室呆着，等来中丞下朝。

中丞先评冯亦如。监察御史冯亦如擅长溜须拍马，上任以后，监察一事也不大做，三天两头不见人影，倒是经常去上司来俊臣面前吹捧贿赂。这种溜须鼠辈，来俊臣居然在他绩效考评上评了甲等。

冯亦如感激万分，向中丞行那三叩大礼，马屁道：&ldo;中丞知人善用，实乃大周栋梁之臣！&rdo;

来俊臣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密室之内只剩下他与卢尚秋。

卢尚秋恨他，成日里躲着他，此时实是不愿与他相见，无奈他是下属，人家是上司，他这官虽然当得水深火热，一败涂地，但若因此辞职还乡，他哪里有脸见父老乡亲，他爹娘的面子又要往哪里搁去。

中丞信手翻着签到簿，也不看他，缓缓道：&ldo;卢贤卿，你这上任没几个月，怎么就缺席这么多天？&rdo;

卢尚秋表面上答：&ldo;下官刚来长安，不服水土，请中丞见谅。&rdo;心里却骂道：明知顾问！还不是因为你这老贼将我捉了去，动用私刑。

中丞打着那官腔道：&ldo;你知道，我大周可不需要&lso;三天打鱼，两天晒网&rso;之人。&rdo;

御史台院内人人心知肚明，真正晒网之人，分明是刚才被他亲手评了甲等的冯亦如。卢尚秋勤勤恳恳做事，却只因他背叛上司在先，任何功绩都被抹杀了去。若不因他是查阁老举荐，圣上钦点的殿试红人，中丞不好交代，只怕早已葬身来府。听得中丞此言，知他故意刁难自己，他心里十分酸苦：早就料到你不会让我通过。便有些自暴自弃，眼圈亦是红了。

奸臣收了簿册，对那跟前跪着之人道：&ldo;你这官，还要不要做？&rdo;分明是威逼利诱他。

卢尚秋恨得咬牙，然而他还是硬着头皮，自牙缝中挤出两个字：&ldo;要做。&rdo;

见这从前抵触自己的年青人如今摄于自己的淫威，自动低头服气，中丞面上浮现出满足的神色，不过他还是十分怀疑这人对自己的忠诚度。

&ldo;这可让老夫十分为难啊‐‐你准备如何弥补这漏掉的时日呢？&rdo;

&ldo;下官一直勤勤恳恳，即使旷缺了些时日，录奏之职并未出任何差池。下官日后定当竭尽全力为中丞效力，在所不辞。&rdo;

&ldo;为我效力，在所不辞？说得轻巧，如此老夫便考你一考，看你是否心口不一。&rdo;中丞命令道，&ldo;将那银环呈给老夫看。&rdo;

&ldo;在这里？&rdo;这里可是大明宫内啊。

&ldo;难道你还想去殿外，向众人展示一番不成？&rdo;

卢尚秋环视四下无人，磨磨蹭蹭地解了上衣。那处乳间银环如戏法一般生出许多倒刺，深深刺入伤口，时日一久便全部与肉长在一起，他曾试着自行取出，结果不仅没取下来，还弄得伤口发炎，害他发高烧差点死掉。

中丞满意点头。

卢尚秋以为如此便了结，正舒了口气，岂知大错特错。

只见中丞将那朝服下摆撩开，嘴里吐出冰冷的命令：&ldo;舔。&rdo;

见此情景，卢尚秋不禁怒目圆睁。中丞居然令他在这大明宫内做此种淫靡下流之事，便是要故意羞辱他罢。

&ldo;就是一条狗，也懂得听话。卢给事刚刚才说要为老夫效力，现在难道想出尔反尔？&rdo;见卢尚秋咬牙闭眼，中丞道，&ldo;老夫给你两个选择：一，即刻滚回老家；二，乖乖伺候老夫。伺候得爽了有赏。&rdo;

卢尚秋心一酸，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滑下来。那第一项选择，他肯定是无法选了；那第二项，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被人逼着做这种事，就当被狗咬一口，日后得了空，定要将月夸下之辱好生报复。心一横，便将双眼闭了，一双红唇覆上。

一刻钟后，卢尚秋只感觉到唇齿发麻，口中黏黏腻腻，胃中阵阵翻腾作呕。中丞才抵在他喉间喷出来。

&ldo;看来卢给事也并非无用之人，这张嘴伺候得老夫甚为满意。下去吧。&rdo;

卢尚秋如闻大赦，遂将衣裤整理一番，匆匆推了门出去。

他避开众人的异样眼光，一路寻到茅房，抠着喉咙将那腥臭污秽之物尽数呕出。

绩效考评成绩出来，来中丞念他服务周到，手下留情，给了他甲等下。大周规定，只有甲等以上才有升迁的资格，这说明他还得窝在御史台当他的芝麻官。

接下来他打探到中丞随圣上前往泰山封禅，有那近一个月不在京城。便得了空子，向查府递了拜帖，择日登门拜访。

&ldo;贤侄，委屈你了。&rdo;查绍俞见卢尚秋上门来求他，自知有愧，&ldo;可否再给老夫一些时日，待圣上封禅归来，老夫定将贤侄调职一事着落。&rdo;

卢尚秋默默答谢。

查绍俞压低了声音，又道：&ldo;老夫手下主管察院，台院的事并不能插手许多；贤侄在中丞手下做事，想必更加容易知晓中丞的一举一动。若是发现其人有任何忤逆之举，还请速速告知。&rdo;言下之意是要他做眼线，监视来俊臣。

卢尚秋不假思索，爽快地答应了。

第19章第十九章

金秋十月，桂菊飘香，圣上于山东泰山封禅祭祖，武家王爷公主、春官凤阁鸾台御史台四品以上官阶官员等随行。

卢尚秋终于落得一阵清闲，将之前的伤痛静养，每日里得了空便或是抚琴，或是下棋，好不自在。

这厢赵香菱的肚腹也大了起来，渐渐脚上肿痛，行动不便，每日里也不再出门瞎逛，由两名女婢全勤伺候睡觉听琴纳凉，日常的活计全交了那下人去做。与此同时，卢府传来喜讯，王思思早产半月，生下一名健康男婴。卢尚秋为大儿子起名&ldo;悟载&rdo;，谐音&ldo;无灾&rdo;，旨意在希望他能健康成长。

好景不常，泰山封禅甫一归来，来中丞便请了卢给事去府上&ldo;饮茶&rdo;。

来俊臣此次陪同圣上封禅归来有功，受了那一通赏赐，本来十分高兴。结果听了线人的报告后，大为动怒，便着了骑卫将卢给事抓到府上做客。

卢尚秋被来府下人按在堂下跪着，只听头顶上来中丞怒道：&ldo;这御史台上下内外，便全是老夫的眼线。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让查阁老在圣上面前提调人。&rdo;

此话震得他两耳嗡嗡，心中冰寒彻骨。这来俊臣真是好大的胆子，连顶头上司家里都安排了线人。只怕自己连累查阁老，这可如何是好。

手下人如此不听话，来俊臣气急，下得堂来，左右开弓，&ldo;啪啪&rdo;在卢尚秋脸上便是两耳刮子：&ldo;老夫早就警告过你，你生是老夫手下人，死是老夫手下鬼。今天有你好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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