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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ldo;知道便知道了，&rdo;梁祯笑着反问祝云瑄，&ldo;陛下微服出宫，又是去了哪里？&rdo;

&ldo;你既知道，又何必再问。&rdo;祝云瑄声音冷硬，任何一个帝王被臣下完全地掌控着行踪，想必都高兴不起来。

梁祯识趣地岔开了话题：&ldo;臣让人备了午膳，陛下不若留在臣这里用膳吧？&rdo;

祝云瑄抬眸看了一眼外头依旧黑沉沉的天色，没有反对。

昭王府的膳食十分丰盛，祝云瑄却没什么胃口，每样都只尝了一口就放了筷子，梁祯又叫人给他盛汤：&ldo;陛下可是用不惯臣府里的膳食？这厨子还是从江南请来的，做的这些菜可是不合陛下的胃口？&rdo;

&ldo;昭王倒是好享受。&rdo;祝云瑄淡道，从前他也是好享美食美酒、喜爱吃喝玩乐之人，只是自从他兄长被废被赐死他每日心神都高度紧绷着，无一刻敢松懈，便是登基之后的这些日子也时常坐卧难安，哪里还有心思像梁祯这样纵情享乐。

&ldo;陛下若是喜欢，臣明日便送两个厨子进宫给陛下。&rdo;

梁祯笑盈盈地望着他，祝云瑄没有接话，低了头安静地用汤。

午膳过后，梁祯将祝云瑄请进了自己的书房，进门后祝云瑄随意扫了一眼，书房很大，处处精雕细琢十分精致，与早上他去过的乡间野舍是天差地别。他踱至那一整面墙的书架前，随手取下一本翻了翻，竟是海上行军的策略典籍。

梁祯虽是武将，却从未上过战场，更别说是打海战，祝云瑄没想到他闲暇时还会看这种东西，心里一时有些嘀咕，正心思纷乱间，身后那人欺近了过来，在他耳边低语：&ldo;陛下，臣陪你下棋消磨时候如何？&rdo;

祝云瑄将手里的书塞回了书架上，偏头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便算是默认了。

棋盘就摆在榻上的矮几上，俩人坐上榻，婢女将热茶送进来，祝云瑄看了一眼那低眉顺眼的小姑娘，心神微动，在人退下去后忽而问梁祯：&ldo;昭王如今已二十有二了，还不娶妻吗？&rdo;

梁祯正摆弄棋子的手顿了顿，勾唇一笑：&ldo;陛下几时有兴致，关心起臣的终身大事来了？&rdo;

祝云瑄放下茶杯：&ldo;随口一说罢了，昭王年少有为，是如今朝中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多少人家的女儿都盯着，也是该早日成家立……&rdo;

梁祯倾身向前，贴近到了祝云瑄的面前，几乎与他鼻尖相贴、呼吸交错，正眸中带笑地紧盯着他。祝云瑄还未说完的话语骤然被打断，双瞳微微放大，眼里闪过了一抹慌乱，很快又镇定下来，冷了目光：&ldo;昭王这是何意？&rdo;

梁祯笑着抬手，轻轻摩挲上了他的面颊，低声呢喃：&ldo;陛下以为呢？&rdo;

祝云瑄冷笑：&ldo;昭王府上美貌婢女众多，不够满足昭王的吗？昭王若当真精力无处发泄，早点娶妻生子才是正道。&rdo;

温热的气息贴近祝云瑄，带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ldo;陛下这般关心臣娶妻与否，不若您嫁与臣，做臣的妻，可好？&rdo;

祝云瑄转开脸，咬着牙根呵令：&ldo;退下。&rdo;

梁祯轻笑出声，在他唇上印上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向后退开了身。

祝云瑄瞬间红了双眼，怒视着梁祯，梁祯轻&ldo;啧&rdo;，这小皇帝总是这样，不经逗，实在是有趣极了。

在棋盘上摆上一子，他慢悠悠地道：&ldo;这些事情便不劳陛下操心了，陛下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臣看不上那些女人，陛下不必再白费心思。&rdo;

祝云瑄冷声提醒他：&ldo;昭王亦是在白费心思。&rdo;

梁祯神色不动，微微一笑：&ldo;那可未必。&rdo;

第十章关门打狗

雨水未歇，书房内愈加昏暗，烛台上火光寥寥、分外惨淡。

祝云瑄心绪不宁、坐如针毡：&ldo;朕何时苛待过昭王，以至昭王连蜡烛都舍不得多点两支？&rdo;

梁祯低笑：&ldo;臣打小就习惯了这昏暗无光的屋子了，竟忘了陛下也在，是臣怠慢了。&rdo;

满屋子的灯都点了起来，烛光摇曳中，梁祯带笑的眼睛愈显明亮灼热，更让祝云瑄无所适从：&ldo;……打小习惯昏暗无光的屋子是何意？&rdo;

梁祯微微摇头：&ldo;臣那母亲，是个蛇蝎心肠的，臣才三两岁大的时候就时常将臣一人关在没点灯的屋子里，一关几个时辰，次数多了便适应了。&rdo;

祝云瑄闻言蹙眉：&ldo;她既是你母亲，又为何要这么做？&rdo;

梁祯随意摆弄着棋子，不在意道：&ldo;自然不是亲生的便不心疼。&rdo;

祝云瑄心中一沉，这还是第一次，梁祯当着面的承认他并非是安乐侯夫人的亲生子：&ldo;……不是亲生的？&rdo;

梁祯抬眸望向他，笑得意味深长：&ldo;陛下不是早就知道了吗？非但安乐侯夫人不是臣的亲生母亲，安乐侯亦不是臣的亲生父亲。&rdo;

祝云瑄用力握紧了拳，早知道是一回事，听到梁祯亲口说又是另一回事，他若不说自己还可以自欺欺人，他若当真是帝子，他们过往那些便是悖德乱伦兄弟相奸，这才是最让祝云瑄觉得屈辱不愿面对的事情。

梁祯却似乎半点不觉难堪，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之态：&ldo;陛下怎不多问问臣以前的事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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