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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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容安比何清年长，力气又大的多，何清不肯吃亏，专往他头发脸上抓去，容安被挠急了，出手更狠，一时间，两人打的难舍难分。

突然之间，一声怒吼横插进来‐‐&ldo;一群蠢货，非跑到王府闹事！&rdo;

何清正忙着打开容安扯在他衣襟上的手，倏忽觉到腿弯上挨了一脚，手失了力道，顿时狠狠跪在地上，随着&ldo;撕拉&rdo;一声布料破碎的声响，大半个肩膀明晃晃的露在外面，叫冷风一吹，似粉似白，直勾人目光。

抬头看去，顾至诚攥着拳头站在他俩面前，怒不可遏，他们身后，还真着两三个好事的客人，探头探脑的，饶有兴趣看着跪在地上灰头土脸的两人。

&ldo;若不是王爷与我出来透气恰好碰见你们这群蠢货丢人现眼，我看你们是非把这王府拆了才罢休！&rdo;

责骂掷地，冷汗涔涔。

怪容安胡搅蛮缠，怪自己冲动易怒，偏找王爷寿宴的时候造次，还被发现了，若是追究下来，九条命都不够杀的。

何清哆嗦的像只鹌鹑，一动不敢动。

容安也意识性命堪忧，砰砰磕着头，喊道：&ldo;小人该死，求王爷饶小人一命。&rdo;

顾至诚怒气难平，竟走上来一脚将容安踢翻在地，仰面摔倒的人猛的咳出口鲜血，战栗着爬起来继续磕头求饶。

许是生辰缘故，沉默良久的季绍景终于发话：&ldo;至诚，算了吧。&rdo;

&ldo;那可不行，要是不狠狠的立规矩，王府里人该笑我拿些草包糊弄人呢。&rdo;顾至诚突然长叹一声，惋惜道：&ldo;三哥，本来还想把他们送来伺候你的…&rdo;

季绍景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

顾至诚一脸不快道：&ldo;我找了大半年才凑齐这么多标志的，结果竟是些蠢笨不堪的，真是白瞎了好皮囊。&rdo;

&ldo;说不准我喜欢的正是蠢笨的呢？&rdo;瑞安王仿佛起了玩笑心思。

容安还在用力地磕头求饶，前额渗出的血染到地上，看的人心惊，何清听着顾至诚与瑞安王二人打趣，一时间摸不清该怎么做，只好冒着顾至诚迫人的视线跟着容安一起认错。

&ldo;别磕了，听了就烦。&rdo;顾至诚厌恶地皱着眉止住容安，拿脚尖踢踢他俩道：&ldo;都给我抬起头来，若是谁王爷看不上眼了，回去新账旧账爷跟你们一起算！&rdo;

何清一听，急忙抬起头来，他刚才右脸挨了巴掌，与容安打架时左脸又被抓了一道，且磕了阵头，脑门上通红一片，一张小脸上没处好地方，狼狈相撞进瑞安王眼中，仓皇又垂下头的可怜样子，竟引得季绍景注意。

&ldo;那个人，叫什么名字？&rdo;

何清头伏的低低的，听他话中带着点压抑的激动，心下疑惑，被顾至诚拍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问他，小声答话：&ldo;回王爷，奴唤何清。&rdo;

这番恐惧样子看在顾至诚眼里，又是嫌恶，上前拽着何清头发迫地他扬起脸来，说道：&ldo;瞧你这不情不愿的样子，有什么委屈的，给我抬起头来！&rdo;

何清疼的呲牙咧嘴，心里早把顾至诚骂了几百遍，可命如草芥，即便再不满，还是努力扯出个笑，乖巧道：&ldo;奴知罪。&rdo;

&ldo;至诚，你既把人都送给我了，再惩罚，可是要先过问我的。&rdo;

瑞安王伸手替何清拂落桎梏，扶起他竟冲他笑了一下，何清愣愣看着瑞安王，嗅到他身上沾染到酒气，内心的慌乱突然得了半分平息，直到瞥见顾至诚凶巴巴的瞪视，才意识到要躬身致礼。

&ldo;蠢货。&rdo;顾至诚冷哼一声，招手示意站的远远的十六个少年都站过来，挤眉弄眼向瑞安王邀功道：&ldo;三哥，你可喜欢？我特为你寻了十八个呢，清白浪荡的应有尽有，可是最有心的生辰贺礼了？&rdo;

两人鼻青脸肿地被顾至诚赶回人群一侧，默然听着他的褒贬。

生来低下，命总不由己的。何清脑中盘旋过一个念头，伴着顾至诚高高低低的话低着头发起怔，猛然间察觉四周一静，回神时却发现大家都在望着他。

何清不明所以，正拿乞求的眼神看着身边人求个答案，忽然肩上被人轻碰了一下，季绍景高大的身影已来到他身前，替他拉上衣服：何清，走吧。&rdo;

何清一惊，脱口而出：&ldo;王爷要带奴去哪里？&rdo;

&ldo;吓傻了？没听我刚跟至诚说的吗？十八个人里只有你合我的意，所以他就将你给我了，我当然要将你安排妥当。&rdo;季绍景揽着他走的仔细，轻笑着有问必答。

这些活儿不是下人做的吗，怎敢劳王爷亲自安顿？何清心想，却不敢忤逆王爷的意思，由着他带自己走过花园拱门，来到间别致的小院前。

&ldo;你先在这里住下，前面还有客人，等本王得了空再来看你。&rdo;季绍景扔下句话，轻轻拍了拍何清的脑袋，才匆匆走了。

何清局促地站在门前，进退不是，彷佛像做梦一样，竟莫名其妙的在被打的破相时被王爷看中。

在门口又磨蹭了一阵，不等他踏进院子，就有两个小仆着急忙慌地赶了来，点头哈腰地见过礼，引着何清进去，点上烛火又奉上点心茶水，安静地站在门外等候吩咐。

吃了三块点心填饱肚子，何清看着桌上的烛火轻轻跳跃，盯的久了，两眼发花，才稍稍移开视线。

这屋子很大，比起他在锦绣馆和临州住的、甚至是他从前的家都大的多，富贵人家的摆设，屏风瓷器一应俱全，连墙上挂的书画都是精致不凡，何清总觉得是在梦中，用多年的不顺换来的一夕美梦，所以朦朦胧胧不真切，可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却又让他清醒，一时之间，他平时的小聪明全没了作用，傻愣着不知如何是好。

独自一人对灯枯坐，直坐到深夜，也没人告诉他下一步该怎么做，何清想出去探探虚实，刚露出脑袋，两个小仆便恭敬问了句：&ldo;公子可要沐浴？&rdo;

何清混沌着点点头，稀里糊涂的被搓洗了一顿，舒服的发昏，安然过了王府一夜。

第3章三

王爷只说得空就来看他，却不说要得多大的空才来，何清日日绷着神经等着，两三天过去，除了头一天过来个大夫为他的伤脸开方子外，他连瑞安王的半片衣角都没见到。

何清有点失落。

后悔那晚自己太狼狈，不够诱人，没能勾住瑞安王。

一个人闲的狠了，就容易瞎琢磨，何清深深怀疑那夜瑞安王可能是醉的太深，看花了眼，才留下的自己，现下酒醒了，琢磨过劲来又嫌弃他，却不好拂了顾至诚的面子，才这么一直冷着他。

只可惜他跟前两个伺候着的小仆一看都不像精明的，说十句都说不出个所以然，何清从他们嘴里打听消息无望，正想办法找别人要去探探口风，有人却先一步找上门来了。

看着站在院中的不速之客，何清笑的尴尬：&ldo;顾少爷怎么来了。&rdo;

&ldo;都是王府里的地方，就许你在，还不准我来了？&rdo;顾至诚故意曲解他的意思，&ldo;怎么，到了王府攀上高枝就不欢迎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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