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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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希把一包草药扔过去，“这个治你的腿痛病，放三碗水煮成一碗水，一天一次，一包药煮三天。下次需要药用绳索去找阿情换。”“好嘞。”阿希蹲下去，“你能把凶兽牙编织在绳索上吗？”拿出几颗牙齿，一条细绳索。“凶兽牙？”“对啊，把凶兽牙编织进去，挂在衣服上，让你们知道我杀了多少只不同类的凶兽。”“这个好，我喜欢凶兽牙。”老人家以前也是狩猎队里的，后来腿有疾就退出了狩猎队。藏着好些凶兽牙，一直没用处。阿希吃着豆子继续往外走，一个小崽子挑着一头小凶兽回来。比较普通，但对于没父没母的小崽子来说已经算是大好收获了。“红豆，你这凶兽哪来的？”阿希问。红豆也不怕人，挺直胸膛大胆地说：“在山林里狩猎的。”“你没成年就能狩猎到这凶兽，不错！”红豆拍后背，竖起大拇指，“我弓厉害。”“弓箭从哪来的？”“弓是大兄进入狩猎队后送给我的，箭是我用鱼跟匠师父换的。”“有出息，你这是打算搬出幼儿所了。”“我有手有脚能自己养活自己，自然要搬出来。只不过我还没成年，没有房子。没地方去。我得要把肉送回去给婆婆，不跟你说。”“告诉你婆婆，明日来取药。”“好嘞。”小崽子头也不回离去。阿希好笑，“这小崽子有出息，将来又是一位勇士。”幼儿所里的小崽子自力更生能力更强，比一般小崽子要进步。狩猎队盯着里面即将成年的小崽子，恨不得拉进自己队伍里。阿丑背着背筐出现在阿希跟前，低着头不敢与人说话。阿丑是个好人，可惜面皮薄，见人就脸红。“你去哪换来这么多紫螺？”“我去山上摘果子跟蛇部落人换的。见它好看就换过来了。”阿希嘲笑，不懂得吃只知道是好看。“个头不小，能吃一顿。带回去好好养着，过两天弄来吃。”“嗯嗯。”背着背筐小跑回去。在这里只要不是懒惰鬼，总有得吃。以前他们不敢吃，那不敢吃。于是乎什么都没有吃，经过阿希一番的寻找，试验后很多野菜野果能吃。“我能换你们的弓箭吗？”外部落人来问阿希。这个人一直在给虎熊部落背煤炭，现在他想去狩猎，他发现弓箭是好武器。比长矛要好用。“你会用？”“不会，但是能学。我发现用弓箭狩猎比用骨刀更好。”阿希耸肩，“未必，如果你是在山林外围狩猎，弓箭确实好用。但如果你进入山林。铁刀、骨刀比弓箭更好用。”“那么，你允许我换弓箭吗？”“不允许，虎熊部落的好弓箭一律不许换给外族人。”“为什么？”阿希笑着看着他，“你用我给你的弓箭，对着我射，我是不是很傻？”那人不敢出声。“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看出你的？”还是不出声。“你靠近我，就有一股排斥感，为什么不喜欢你？我跟你无冤仇。只有一个原因，你的神灵很强大。强大到你一靠近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人。”一把骨刀挥动，想要杀阿希。阿希直接往后倒，一支箭从阿希耳边飞过，射入外族人喉咙，杀死刺客。“巫？”“阿母。你没事吧？”拍一巴儿子，“你的箭要是偏一点，你阿母我的耳朵就不要得了。”“怎么会，箭术是跟阿父学的，怎么会瞄不准呢。放心不会伤到你的。”、天降鱼、天降鱼进入雨季的第十天，大家还披着蓑衣拿着砖头铺路，突然刮大风，细雨变大雨。“大家进屋吧，都回去。”阿奈喊道。阿希抬头看天上的风云变幻，一团团乌云从南方飞来。“要来大风了，告诉大家把屋顶压好。”阿希与阿奈说。屋顶在进入雨季前就压了一次，现在阿希说压屋顶，这风必然很大。阿奈走出去，“大风雨要来了，把屋顶压好，把零碎的东西搬进屋子里。”“呼呼……”大风吹走了阿希头上的斗笠。风雨来临，虎熊部落人都回屋里去。“药架子没绑好，被吹出去了。”阿情喊道。“不要出去，外面比较危险。等热季让你阿父再做一些。”阿希眯着眼看外面。雨水进入了屋子，阿华去关窗户关门。“阿母，大羽走出去了。”透过缝隙见着大羽挺着肚子在雨水里欢呼，阿中在边上护着她，全她回去她就是不愿意。一根树枝不知从哪飞来，砸到大羽。阿希揪心，“这个大羽不让人放心啊。”阿奈拉住阿希，“风带来了海水的味道，大羽这是欢喜。”“她带着小崽子怎么能出去呢？”阿希打开窗户，“阿中带大羽回去。”风雨声中阿中没听清阿母说什么，见阿父指挥他带大羽回去，于是蹲下去抱走大羽。风带动窗户，窗户打着框子啪啪声响；不知风与谁说话，发出呜呜声。“轰隆”声响，阿希捂住耳朵。“这个时候打什么雷啊？还那么大声，讨厌死了。”阿希咒骂老天爷，她讨厌死这里的雨季了。风大雨大只能停留在家里，阿希拿出面粉打算做肉夹馍。“这么大雨不知外出的队伍怎么样了。”阿希担心外出交换的人们。草原里新起了几个小部落，一些胆大的想拿东西过去交换，期望能找到伴侣。“麦认路很强，他带着不会有事。”阿奈相信麦等人会回来。草原中部，距离弛部落二百里，距离新起小部落三百里，距离新起红部落三百五十里。天地异变，草原上一些地方长出小树。小树下的人十分开心，蹲在草地上的人也十分开心。弛部落人躲在小树下避雨，虎熊部落人蹲在一块顶着一张防水大兽皮。弛部落笑虎熊部落人：“看他们缩成一团像被淋水的笨鸟。”“不是像，就是笨鸟，居然不懂得来避雨。”“都说虎熊部落人聪明，我看不怎么样，傻鸟一只。”蹲在草地上的笑躲在小树下的人：“他们会不会死？”“会死多少人？”“什么样的雷会让他们死？”“麦阿兄，我们得要离他们远一点。巫说过，霹雳是可以通过水电人的。”“我同意，走远一点。”“我也同意。”于是集体挪动二十米。虎熊部落人隔着雨笑眯眯看着小树下的人。弛部落人是不解，“他们像是笑了。”“他们为什么笑？”“这是傻鸟的傻笑。不管他们。”“要是他们过来了不就是抢我们地方，不来正好。”麦伸出头去看天空，密密匝匝的雨水阻碍他的视线。如果不下雨他能推算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打雷下霹雳。“轰隆……”“打雷了。”“打雷了，霹雳不远了。”“我们还是走一远一点好。”“噼啪”闪电来了。虎熊部落人努力趴下一点，眼睛紧紧盯着小树方向。“噼啪……”“啊……”小树所在处传来了凄惨的喊叫声，好些人跳离小树。“怎么没动静？”“雨太大了，看不清楚。”麦笑着说：“当年阿奈中霹雳差点死去，要不是有阿希在，阿奈也活不过来。那些人必定是死了。”“小树冒烟了，着火了但烧不起来。”一人说。“要不要过去？”“过去就是找死，我不去你们谁想去谁去。”谁也不敢去，即便想去麦也不给他们去。等了很久，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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