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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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波将金在苏沃洛夫面前收住脚步，抓着他的双肩说道：

&ldo;士兵的梳妆必须是：起了床就算收拾妥当。&rdo;

&ldo;对！&rdo;中将接过去说：&ldo;利索‐‐这是军人的主要律条。身强力壮！朝气蓬勃！勇敢顽强！训练有素！&rdo;

苏沃洛夫两手做出握枪的样子，准确地做起冲刺动作来。公爵显然是以满意的心情观察着他的&ldo;草槁&rdo;给这位可爱的将军留下的印象。谁也未发觉，一位头戴假发，身穿阔气的绣花上衣，打扮花哨的家伙溜进了大厅。他极其文雅地俯身鞠躬，突然操法语讨好地说：

&ldo;特级公爵阁下，餐桌已摆好……&rdo;

随后，更加谄媚地说：

&ldo;特级公爵，这是怎么回事？要不要把卫兵叫来进行刺杀操练？&rdo;

波将金似乎正等待着他提出这个建议。

&ldo;去叫吧，马索，快点！再叫人送一块肥皂、一盆热水来。&rdo;

马索是波将金的外科大夫和侍从。他耸耸肩走出门去。公爵对苏沃洛夫使了个眼色说：

&ldo;咱们让这个法国人给士兵整理整理头发……&rdo;

水盆已摆在圆凳上。两位青年人‐‐蒜头鼻子，漆皮窄靴，红色上衣，三角制帽，紧绷绷的驼鹿皮短裤‐‐直挺挺地站在波将金面前。

&ldo;喂，小伙子！&rdo;公爵对他们说：&ldo;把帽子摘下来，外科医师给你们洗头。&rdo;

士兵摘下三角制帽，露出垂着辫子的、扑着白粉的头发。马索顿时卷起袖子，俯身在水盆上以敏捷得惊人的动作给第一个士兵的头上搽满了肥皂。十分钟后全洗完了。这两位长着浅色头发、满面红光、完全变了样的俄国小伙子，不好意思地两脚轮换着站在波将金面前。公爵转过脸向他们说道：

&ldo;将我命令制作的样服拿来……&rdo;

颈部和胸部带红翻领、两袖有红翻袖口的绿呢短上衣，镶黄边的红呢&ldo;灯笼裤&rdo;，黑羔毛盔顶、黄色饰毛的硬檐头盔和宽大的白斗篷。夏季穿弗拉姆亚麻布制服和裤子。

苏沃洛夫微跛着腿，围着两名士兵走了一圈，甚至还伸手摸了摸亚麻布制服。

&ldo;亚历山大&iddot;瓦西里耶维奇，喜欢吗？&rdo;波将金微微眯起眼睛问道。

&ldo;我的老天，真不错！现在若是能给全军都换上这种服装就好了……&rdo;

&ldo;我们将请求仁慈无量的女皇恩准。&rdo;波将金将手指捏在一起，在自己身上重重地画了个十字。随后，他那双肌肉发达然而不直的腿向后猛一转说。

&ldo;现在我们赶紧吃午饭。&rdo;

在前厅里，那群奴颜婢膝的人把波将金围了起来，前呼后拥地嚷嚷着。他们知道权力无限的特级公爵慷慨好施，每个人都想利用这个幸运的时机提出自己的要求。一些男人把他们漂亮的妻子推到公爵面前。她们也就深深地弯腰躬身行礼，使胸部从衣衫颈下的开口处袒露出来，盼望公爵能够记住并喜欢她们。公爵用放荡的眼神东张西望，接受那些轻浮女子的调情。苏沃洛夫跟在公爵后面，闪来躲去地躲避着周围的人们，好像害怕被弄脏了一样，嘴里还自言自语地嘟哝着：

&ldo;罪过，罪过……犯了圣经第七戒……&rdo;

苏沃洛夫早早退去了。

5克里木最终并入帝国版图

翌日凌晨五点钟，宫廷内侍官们刚刚入睡，苏沃洛夫像往日一样就起床了。米秋沙用一桶冰冷的水给中将冲了身子。苏沃洛夫吃过清淡的早餐，就坐下来学土耳其语。刚到九点钟，副官就报告说波将金召见。

苏沃洛夫对公爵的变化深感惊讶。现在，他面前又完全是另一个人了‐‐专心致志，做事认真，精力充沛。

&ldo;女皇陛下恩准同奥地利人缔结军事条约。因此，如果苏丹背信弃义，他将两面受击，克里木的位置把我们的边界线分成了两段。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需将克里木控制在手中。

9月，沙金&iddot;格来来到尼科波尔。应当首先让他再度取得可汗的身份，以便使他的退位诏书披上合法外衣。波将金走近帝国大地图。

&ldo;阁下，你对库班河沿岸情况熟悉，就去那里，要使自己的军团保持战备状态，既要守卫自己的边界，又要在各诺盖汗国之间确立新的臣属关系，还要在他们反抗的时候进行有力的打击。请将库班河鞑靼人和国外契尔克斯人的有关资料呈报我们&rdo;。

1782年10月初，苏沃洛夫到达库班，几天之内就为波将金搜集齐了必需的资料。库班河以南的契尔克斯人，用苏沃洛夫的话说，&ldo;同诺盖人没有任何联盟关系，但是，他们不断地四处掠夺，常常到达俄国边界&rdo;，10月8日，中将迁往圣德米特里要塞。

沙金的地位确立仅三个月的时间，他那惨无人道的行为就激起了居民的反对。叶卡捷琳娜特别传谕给波将金，指令&ldo;要用最强烈的措辞向可汗宣布&rdo;，必须停止杀戮，并将&ldo;他的亲兄弟和侄儿以及在押的其他人员移交给我方军事长官&rdo;。女皇的干预拯救了一些人的性命，但马赫穆特&iddot;格来被用石块击毙，还有许多起义者也被折磨而死。

沙金&iddot;格来宣布说他不愿做狡诈的克里木人的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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