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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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但是他没有。他静静地听我又唱了两首歌，在我离开舞台的时候走近我。乐队的成员们也靠过来，我停下脚步用眼睛找寻卡尔-艾尔，我的朋友从一头赶过来，推开挤在我身边的人来到我的身边。

&ldo;哥们儿，你真是太棒了！&rdo;亚裔男尹（大家都这样叫他）说。

&ldo;你把它唱绝了。你唱《冥王的娼妇》唱得比迪安还好，是他写了这首歌耶，&rdo;马克西姆脸上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把手插进屁股兜里盯着迪安，他脸上有种忍耐着什么的表情。我希望他要么赶快离开，要么就说点什么。他的整个存在都让我焦躁不安。这种紧张犹如电流，就像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每当他向我走进一步，这股无形的力量就会让我更紧张。

&ldo;借过一下。&rdo;我用力推开他们，但一只手牢牢地挡在我胸前不让我离开。

&ldo;杰斯珀，&rdo;迪安低声说，他的指腹几乎按进我的胸里。&ldo;我们能不能谈一谈？&rdo;

我长出一口气，慢慢地把他的手从我胸前移开。&ldo;我叫杰斯，&rdo;我简短地说，&ldo;而且我还要工作。&rdo;

迪安在酒吧里泡了一整晚，一直待到深夜我离开的时候。他还没有来得及从凳子起身，卡尔-艾尔就领着我直奔后门上了他的车。我不想跟迪安谈，也没什么可谈的。

插pter4

之后的两天，迪安每晚都会出现，不是坐在吧台边上就是坐在桌子旁，以绝佳的角度窥视我工作。他不再试图和我搭话，但每一秒我都清楚地知晓他的存在，让我头痛极了。我真不懂他认出我后是打算做什么。如果他是想道歉，凭他的所作所为，想让我原谅真是门都没有。如果他是想借旧日那点情分和我滚床单，那就是在浪费他自己的时间。

被他围绕在身边造成的压力，令我倍感疲倦，于此同时我整夜难眠，一闭上眼，脑中就会浮现出他的脸，他的声音，或者那些曾经的往事。

&ldo;那家伙给你找麻烦？&rdo;唐尼问道，他是一个穿着皮革挂链子，长得又高又壮的常客。他将头上的印花头巾推回到灰白的头发上，把长得毛茸茸的大手搭在吧台上。

&ldo;我没事，&rdo;我咕哝着，拿出杯子给他倒上他常点的朗姆酒混可乐。接着我违反员工守则，仰头给自己灌了一记桃味杜松子酒。

&ldo;真不喜欢他和他那伙娘娘腔妖怪把酒吧给攻占了。上次我还特意确认了一下，这里是&lso;飞翔的法国人&rso;，不是什么&lso;飘飞的娘娘腔&rso;，虽然法国人跟娘娘腔也没啥区别。&rdo;他用毛糙的手指甲抓挠着络腮胡。

我轻笑着把饮料递给他，再把瓶子收拾好。我听说过这个典故，这间酒吧原来有个蠢爆的名字，叫什么&ldo;神经元&rdo;，但有一天晚上，飞车党们和一群法国游客干了一架；绝大多数法国人都被扔了出去，从而留下了这个逸名。

&ldo;别担心，我知道你和他们一样，&rdo;唐尼说，我偏过头看了一眼。他的目光正落在我的屁股上，和我的眼神一触又立马收回。&ldo;只不过我是真心不喜欢那种花里胡哨的货色。&rdo;

我还真不知道唐尼喜欢同性。我意思是，当然，肯定有几个飞车党是，但唐尼还真的没被我的&ldo;基达&rdo;探测到。不过，他此时眼里的神色，准确无误地告诉了我一切。

&ldo;如果他敢给你找麻烦，就告诉我，好吗？咱们自己人要关照自己人。&rdo;

&ldo;谢谢，&rdo;我说，有点被这番意外的话惊讶到了。他说的&ldo;自己人&rdo;，是指&ldo;我们这间酒吧里的同志&rdo;还是指&ldo;我们全体常客&rdo;？不管怎么说，被人接纳的感觉很舒心。

&ldo;见鬼了啊，&rdo;就在他低声说着并走开这会儿，一波年轻人正从门口涌进来。这次还好，这群人都是我的朋友。

他们一看到我，立马笑得灿烂。高大红头发的瑞克正把他的手搭在班吉的小腰上，班吉那长着棕发的脑袋只到瑞克肩膀，不过他俩站在一起超搭。满面春光洋溢的艾瑞克拽着高大黝黑又英俊的亚历克斯的臂膀，后者环视了下四周后，就被拽向吧台。性感无比的泰瑞，有一半的印第安血统，一头黑发，摩卡色的皮肤让一口白牙显得更突出，他朝我眨了下眼，接着就跑向了卡尔-艾尔和迪安乐队的贝斯手打台球的地方。

&ldo;什么风儿把你们吹来了？&rdo;我朝他们问，艾瑞克、亚历克斯、班吉、瑞克正朝吧台走来，在凳子上落座。&ldo;你们一下子就把这儿完全变成了同志酒吧。不知道飞车党们喜不喜欢这样，&rdo;我微笑着补充道。

班吉环顾了一下周围老旧的墙壁和家具。&ldo;这里应该好好翻修一下。&rdo;

&ldo;别到处乱逛啊，伙计们。这儿的人不是你们习惯的那样。&rdo;我的朋友们一看就是同志，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圈内人的气息，但是飞车党们除了偷偷瞟上几眼，似乎并不怎么嫌弃。见鬼，照我现在的看法，飞车党就是&ldo;基佬&rdo;的代名词了

&ldo;是班吉想要来骚扰你一下，因为你老是在&lso;冲撞&rso;骚扰他，&rdo;瑞克说，接着他受到了他男朋友的一记肘击，班吉的脸上短暂浮起一丝气恼之色。

&ldo;嘿，少赖我身上，&rdo;班吉说，他那可爱的脸都皱起来了。&ldo;是艾瑞克想过来看看。&rdo;

我瞟了一眼艾瑞克，他轻轻地推了班吉肩膀一下，紧接着他用那天蓝色的眼睛看向我。&ldo;卡尔-艾尔似乎提到某乐队的成员成了这里的常客。是真的吗？&rdo;他凑近我，用认真的口气在我耳边说，&ldo;就算他高中时是个混蛋，我现在跟他搭话可以吗？&rdo;

我略带苦涩地笑着摇了摇头，开始为他们准备酒水。

&ldo;当然可以了。&rdo;

艾瑞克完全不知道我和迪安之间发生过什么。他只觉得我把迪安当做一个混蛋。我猜他肯定想不到，我的&lso;处男证&rso;就是被他的摇滚男神吊销的。

就是那样。在那个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在大量身体的探索和触摸后，迪安跟我悄悄说他想更进一步。我当时吓坏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更进一步。我只知道那一定很痛。而且确实非常痛，痛极了，他那时急吼吼地就要干，几乎忘记了我的感受。在这之前我们还有段简短的对话……

&ldo;我不知道啊，迪安，&rdo;我轻声嗫嚅道，整个人蜷缩在一棵橡树下，任深绿色的灌木丛将外面的世界隔开。&ldo;听起来很疼。&rdo;

&ldo;不会的，&rdo;他用同样轻柔的声音安抚我，亲吻我的太阳穴然后将我搂在怀里。&ldo;我先上你，然后你上我。你不会害怕一点点痛的，对吧？&rdo;

&ldo;我不觉得只是一点点痛……&rdo;

我还没准备好。但是我很想和他在一起，我知道如果我们要在一起的话，这是我们一定会做的事。我只是没想到它来得这么快。我们才只是一起亲热了几周而已。

&ldo;没关系的，杰斯珀……&rdo;他轻声耳语，亲吻我的脖颈。&ldo;你爱我，对不对？你上周是这么说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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