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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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ldo;晨曦，你手又重了!&rdo;陆婉灵虽已年过四十，但声音依旧软糯如少女，她微带责备的拨开肩膀上的手，尖锐的护甲顿时在宁颜如手上划出一个深深的白痕，他不由&ldo;啊&rdo;了一声。

陆婉灵睁开眼，一看是他，斜躺着的身子马上坐直，小心抓过他的手看：&ldo;来了怎么都不说一声?要不要紧?&rdo;说罢就要叫晨曦拿药。

宁颜如忙道没事，她又仔细看看并未出血，才作罢了。

&ldo;今日又得了赏?&rdo;颜如扶起她，在镶金边的金丝楠木的屏背椅上坐定后，陆婉灵问道。

&ldo;不过是一方端砚。&rdo;

&ldo;你父皇爱重你，你也要争气，这次便很好，那些个青楼妓院也少去些，你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燕王府又不是养不起侍妾，那些小户女子，你要是喜欢，娶回来做个侍妾便是，何苦落了人口舌。若是嫌府邸不够宽敞，回头我要你父皇再赏你一处。&rdo;这样的话她几乎每次都要说一遍，但收效甚微。

我知道了，面前人果然还是懒洋洋的应了句。

&ldo;昨日怎么没去聆梦楼，不是早就对那清茹有意?&rdo;她当然不会相信他那些挑灯夜读政梳的鬼话。

&ldo;遇到了更好玩的事，所以没去!&rdo;

陆婉灵眉峰微微一扬，神情与宁颜如如出一辙，&ldo;如此以后收心了更好。&rdo;她细长如葱的手慢慢的摸上他的脸，手下的肌肤细滑紧致，与那人的松弛全然不同，她深吸了一口气。

宁颜如往后一退，想起今日来的目的，&ldo;四哥府里的事，是你安排的?&rdo;

陆婉灵狭长的桃花眼露出精光，应道：&ldo;我花了几年时间才布这个局，没想到还是没成功，听说灵睿王府连夜请了太医正孟川柏过府，不过还没见到病人又被请回，倒是奇怪的紧。&rdo;

&ldo;你今日看他可像有受伤?&rdo;

&ldo;没有!&rdo;宁颜如回答简短，陆婉灵以为他在遗憾，倒也没在意。

&ldo;以他的身手要伤到也难，事出突然，我也未事先得到消息，应该是那婢子发现机会，临时起的意，若是伤不到他，杀了那个林初雪也好。杀了她，宁墨生就该崩溃了!&rdo;

&ldo;母妃，你在雪庐安了人，我怎么不知道?&rdo;

&ldo;你不是一直不让我动雪庐吗?怎么，还对那个林初雪念念不忘?成大事者，不能拘于儿女情长，颜如，你对他们心软，他们的刀就会架在我们脖子上。&rdo;陆婉灵声音狠厉，杀伐有声，已听不出江南女子的柔婉娇媚。

六月十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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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林初雪醒来

&ldo;您事先没说，害我这次也折进去好几个人，现下又得重新安插人手。&rdo;

陆婉灵听他这般说，激动的情绪平复了些，语带歉然：&ldo;倒是连累了你，安插人手只能再徐徐图之，可惜如今却不能得知雪庐情形到底如何了。&rdo;

宁颜如想到之前墨生行色匆匆，一贯冷静隐忍的他居然毫无耐心跟自己周旋，大约初雪真的出了事。不过他并未告诉陆婉灵。

最后一次见初雪，已经是八年前了，那时候她为了救墨生，义无反顾就跳下那池冰冷的湖水。

那个决绝的绿色身影，淹没在同样绿色的水里，直到水面上的气泡越来越少，他才挣脱身边人的钳制将她救起。

虽是保住性命，但她身体的隐疾也被带了出来，自那以后，就被墨生藏起，再也不曾示于人前。一别经年，不知伊人可安?

其实他惦记林初雪并不是因为爱而不得，而是其他的难以说明的原因，但这些陆婉灵是不会懂，因此他便默认了她的话。

&ldo;那个入秀的尸体要在东大街示众三日。&rdo;入灵睿王府前，入秀也是有名字的，但已经没人记得。

&ldo;成王败寇，没办法的事。&rdo;陆婉灵语气平淡，转而又道：&ldo;你可不要给她去收尸!&rdo;她了解自己儿子，虽然表面万事不在意，但心地最是柔软。

&ldo;收了又如何?你以为四哥不知道是谁做的?&rdo;宁颜如哂笑。

&ldo;也不一定就是我们，不是还有那个人吗?你何必上赶着去端这个屎盆子!&rdo;陆婉灵虽独得宠爱，但毕竟限于高墙，很多事也无法一手掌控，尤其是眼前的儿子，越大就越脱离控制。两人的想法经常背道而驰。

他每每阳奉阴违，她也无能为力。

&ldo;那就任由她示众三日后再暴尸荒野?&rdo;

&ldo;谁让她任务没完成!&rdo;陆婉灵音调冷冽，毫不容情。

宁颜如默默看她，她今年已四十有一，但脸上肌肤细嫩，只眼角能看到细细两条皱纹，此刻面容冷若秋霜，让她原本妩媚娇俏的脸有些可怖。

他记得幼时，母妃爱穿素裙，嘴角时时含笑，会用吴侬软语给他唱歌哄他入睡。

只是，那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已经将过去的脸和现在的人融入到一起。

&ldo;母妃，我记得父皇说，你们的初见是他的马夫鞭打一个挡路的乞儿，被路过的你拦住制止?&rdo;宁颜如突然问了句。

陆婉灵一怔，片刻才反应过来他的话，眼神投向窗外盛开的石榴花，语气也柔和了，脸上蒙着微微一层光：&ldo;是啊，我那时候胆子大，居然斥责你父皇，还让他出钱送那乞儿去医治。放在现在可是杀头的罪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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