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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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还在用充满激情的、火热的胸膛，来温暖着毒蛇，让它长大成形，

低下头来把我们咬上一口!

浪漫的生活，出浪漫的作品。

卡尔还创作了幽默小说《蝎子和弗里克斯》等，并通过文学创作充实自己，弥补自己对亲人的爱恋之情。波恩大学两年学习里他竟然创作了一本献给父亲55岁寿辰的诗集，还创作了献给青梅竹马的女友‐‐燕妮的《诗歌集》、《爱情集之一》和《爱情集之二》。

卡尔的诗作激情喷涌，攻击现实，情意融融，想到就写。他在写给父亲的一封信中对自己试作的抒情诗这样回答父亲：&ldo;对我当时的心情来说，抒情诗必然成为首要的题材，至少也是最愉快最合意的题材。然而，它是纯理想主义的;其原因在于我的情况和我从前的整个发展。&rdo;

十七八岁的卡尔，像一匹脱缰的马，和同学们参加各种政治活动，去戈德斯堡的&ldo;白马&rdo;酒店喝酒、游玩、舞文弄墨发泄……

亨利希&iddot;马克思对卡尔在波恩杂乱无章活动和过大开销极为不安，在第二学期结束之前他作出最后决定，并已通过波恩大学行政当局，让卡尔转学去柏林继续学习。为了杜绝任何可能的不同意见，他明确表示：&ldo;这是我的决心!&rdo;

波恩的第一个学年飞快地过去了。

1836年夏天，卡尔回到了特利尔度假。

在同父母兄弟姐妹痛痛快快地欢聚一场后，卡尔来到了燕妮家。

&ldo;琳蘅，伯伯在家吗?&rdo;

&ldo;谁?呀，是卡尔吧?转眼成了好英俊的男子汉了。放假了吧?&rdo;顾问官从书房出来，好生高兴。

琳蘅见卡尔来了，却欢快地转身进入后花园。&ldo;放假了。来看伯伯。&rdo;卡尔又风趣地说：&ldo;邀伯伯散步，同伯伯谈猫捉老鼠。&rdo;

&ldo;哈哈，这小卡尔还真不错。如今大学生了还没有忘记伯伯。&rdo;顾问官拍着卡尔的肩膀，卡尔比他还略高些。

&ldo;今生没齿不忘呀!&rdo;卡尔豪爽真诚地笑了。

&ldo;真的吗?&rdo;燕妮说，她同琳蘅手牵手匆匆从后花园里进来。

&ldo;不忘!&rdo;卡尔又幽默地说：&ldo;当年被老鼠叼走的那几颗牙齿不也长出来了吗?&rdo;

&ldo;哈哈哈……&rdo;屋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燕妮的父母要琳蘅倒咖啡、倒葡萄酒。

&ldo;呃，还不如到葡萄架上去吃鲜葡萄。&rdo;燕妮对琳蘅小声说一句。

像童年时的那阵子，燕妮深怕小卡尔离开一步，又把他引进了后花园……

燕妮成了特利尔人公认的最漂亮的姑娘。双弦丹凤眼，柳叶眉，棕白分明的眸子汪汪地妩媚传情，微微上挑的薄嘴唇，和蔼的鼻梁，清晰率直的人中，高前额，一对富丽的耳，人字拉开前额棕色亮丽的发帘，头顶高高盘上发结，两圈金光照人的圈颈项链，袒胸露背的长挂裙，……这一切，真像经画家雕饰了似的一尊宫廷美神塑像。

卡尔一头乌黑的卷发上翻着波浪，嘴唇和两颊的一层毛茸茸的胡须，看起来比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要老成些，身着校服的卡尔真还有几分学者的风度。漂亮的燕妮和英俊的卡尔不再像童年时显出年龄差来，看上去是年龄相当的一对伉俪。

第一个学年的假期里，卡尔由燕妮、琳蘅陪着在花园里听鹧鸪啼鸣，听夜莺歌唱，但谁也不愿先说出自己心中要说出的话来。

&ldo;你同燕妮姐都坐着呗，由我来。&rdo;琳蘅不准他俩动手，从葡萄架上摘下来一串串紫透了的葡萄，放在葡萄架下的茶桌上。像贵宾般地安顿着卡尔，连摘一串葡萄也深怕劳累了他。

&ldo;琳蘅，一块来吃。&rdo;留在卡尔记忆中的那件燕妮的衣服穿到她的身上了，这位农家姑娘也是那样可爱。卡尔将一颗剥了皮的葡萄先塞进了琳蘅的嘴里，花园里一片爽朗的笑声。

卡尔同燕妮隔着圆桌面对面坐着。这时，他们的相视，目光都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琳蘅心里为燕妮姐暗自高兴，她悄悄地离开了圆桌，离开了花园。

&ldo;吃吧!&rdo;卡尔把剥了皮的葡萄果一颗颗往燕妮的嘴里塞，&ldo;你还记得小时候吗?都是你往我的嘴里塞。&rdo;

&ldo;怎么不记得，那时你一顿可吃好多哩!&rdo;说着，燕妮也将一颗剥了皮的水汪汪的葡萄塞进卡尔的嘴里。她不由又要打量一下花园里通往家里的后门‐‐

&ldo;你怕你爸妈和琳蘅他们笑话吗?&rdo;

&ldo;琳蘅早知道了，我早就告诉了她，家里人我谁都不怕，只怕我哥，怕他带人来。&rdo;燕妮说着低下了头。

&ldo;一个人要怕一个人干什么?你哥不就是在普鲁士当了官吗?&rdo;卡尔轻蔑地说，转念又问：&ldo;呃，为什么要怕他?&rdo;

&ldo;他给我介绍过几个大少爷。&rdo;

&ldo;那么，你的感觉呢?&rdo;

&ldo;我谁都看不上。&rdo;燕妮低头看自己纤细而又像葡萄样嫩汪汪的手指头。

&ldo;那你看得上谁呢?&rdo;卡尔要顺藤摸瓜。

&ldo;你说呢?&rdo;燕妮反问，又刷地羞怯地说：&ldo;我只看得起我自己。&rdo;

&ldo;我怎么知道你看得上谁?&rdo;卡尔佯装着问，&ldo;我要是能钻进你的脑袋和肚子里就好了，我就会知道你真正喜欢谁。&rdo;

&ldo;那，你就钻进去呗。&rdo;燕妮哧哧笑着说，看了一眼卡尔，很快地耷拉着头，羞红了脸。

卡尔瞧她的头发：&ldo;那柔软的比任何玩具都好玩的一对小发辫……&rdo;

卡尔算是已摸着了&ldo;瓜蒂&rdo;，他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他接着滔滔不绝地就给燕妮讲述他在大学里当同乡会主席的事，讲常带大伙去&ldo;白马&rdo;酒店喝酒消愁，谈论政治，甚至去讨伐学校那些横行霸道、为所欲为的贵族子弟。

于是，卡尔也就回答了她关心过的他右眼旁一线小疤痕的故事。

&ldo;我知道你勇敢，但还得多长智慧，千万要注意保护自己，没有身体，还能有什么?&rdo;

燕妮说着，脸上露出担忧的形色来，她又瞥了一眼家里的后门，对卡尔说：&ldo;你过来，给我看看你那伤疤。&rdo;

卡尔向她伸过头来，燕妮那软绵绵的手指揉着那小小的隐约的疤痕，真像要把疤痕轻轻拭去。卡尔体验出通过那手指头传过来的一脉电流。&ldo;你还记得小时候吗?一次搞游戏把手足都划破了。&rdo;燕妮一边嗔怪地说。

&ldo;怎么不记得，这不是你的白手绢吗?我一直带在身上。&rdo;卡尔从口袋里掏出手绢，一块折叠得方整熨贴的手绢。

&ldo;好香啊!&rdo;燕妮打开手绢，将手绢缚在鼻子上……最后又把手绢按原来的折痕小心地折叠起来，交给卡尔，说：&ldo;只不过已成了一块花手绢了。&rdo;

&ldo;嗯，这是血的花。&rdo;卡尔庄重地说，又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ldo;有一天，普天下受压迫的劳动者都自己觉醒起来，用自己的鲜血树起一面旗帜，建设比圣西门更理想的社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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