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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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第2页）

&ldo;滚！&rdo;陛下怒喝的声音一出，宫人吓得一哆嗦，忙关上门退出了屋外，站在殿门口惶惶然地转了几个圈，拔腿去请红素和絮晚了。

自打两人吵架之后，唐宛宛几日没出寝宫的门，晏回更是连着好几天宿在养心殿，有一回甚至是在御书房歇下的，死活不回长乐宫，连太后劝他都没用。

道己每天都从长乐宫门口假装路过，进来问一声：&ldo;娘娘今日做什么呢？&rdo;

头一天红素苦笑着说：&ldo;娘娘今日一直坐在寝宫门口，拿着个火盆往里边烧纸，一个劲儿地掉眼泪，奴婢们怎么也劝不住，只能跟着娘娘一起烧纸。&rdo;

第二天红素照样苦笑着说：&ldo;娘娘昨天一口都没吃，今天只有晌午时吃了小半碗，又说吃不下了。&rdo;

道己心说不得了，把这话传回去，晏回眼皮都不掀一下的，&ldo;不用劝她，饿得狠了自然就知道吃了。&rdo;

第三天道己又去问，红素哭笑不得：&ldo;娘娘今日抱着两位小殿下大哭了一场，哭完之后心情好些了，好歹能用些吃食了。&rdo;

晏回连着几日上朝时都面沉如水。等到殿前监拖长声音唱完了&ldo;有事启奏，无事退朝&rdo;，手里拿着奏疏的朝臣不少，敢站出来陈情的却没几个。

第四天晏回有点耐不住性子了，正跟道己打问&ldo;娘娘今日有没有问起朕&rdo;的时候，红素慌慌张张来报：&ldo;陛下不好了，娘娘收拾了几个包袱，要带着两位小殿下回娘家去了！&rdo;

晏回心里憋着一股火，连御辇都没坐，一路大步行到宫门口，在马车出宫前把人截住了。他寒着脸让奶嬷嬷把孩子送回长乐宫，几乎是把唐宛宛提溜上马车的，一眼就瞧见车上摞着的几个大包袱，通通扔下了车，一路锢着她的手不松。

唐宛宛挣不开他的手，&ldo;陛下背信弃义！糙菅人命！滥杀无辜……&rdo;往日她嘴里一个成语都蹦不出来，这会儿却一连串成语往出冒。

晏回深吸口气，从唐宛宛手心里扯出那块皱巴巴的帕子塞她嘴里了，真怕再听她说两句，自己会气出个好歹来。

唐宛宛闹腾了半个时辰，晏回一路把她提溜到程家后院才松开，声音冷冰冰的：&ldo;你自己瞧瞧这是谁？&rdo;

面前三个男子都被绑在椅子上，三个人都已经拾掇过了，不然衣裳下的伤痕一入眼，唐宛宛怕是得吓个不轻。这三人中，唐宛宛只认得程国丈。

晏回给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侍卫举步上前，一把扯下了&ldo;程国丈&rdo;脸上的人皮面具，唐宛宛略一打量，猛地往后退了半步，&ldo;这、这是？&rdo;

面具之下的人她只见过三回，两回在宫宴上，一回在靺鞨使者告别的时候，却还有几分印象，这正是靺鞨使者之一。

&ldo;这是怎么回事？&rdo;

娘娘这话不知道是问谁的，侍卫小心瞧了陛下一眼，见陛下黑着脸一言不发，明显不打算说话，只好恭恭敬敬答：&ldo;回娘娘的话，靺鞨使者假扮太医进入程府，以李代桃僵之法把程国丈及两位嫡子和长孙换了出来。其后谷蠡王因水土不服病了一回，程国丈四人仍扮作太医，混入了靺鞨使者的队伍中，跟着离开了。&rdo;

唐宛宛脑子乱成了一滩浆糊，还不等她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晏回又把她提溜到程老夫人面前去了。

自打前几日知道程国丈带着儿子孙子逃了，程老夫人就变得疯疯癫癫的了。大理寺审案的官员扬声问话：&ldo;程周氏！你夫君是何时逃走的？逃走前可交待过什么？&rdo;

程家女眷哭成一团，唯独程老夫人僵着身子坐着，无论大理寺的官员问什么都不作声，双眼死死盯着虚空某一处，看着怪渗人的。

直到大理寺审案的官员问她：&ldo;你夫君带着嫡子与长孙逃走之前，就没与你知会一声？&rdo;

程老夫人微微转了下眼珠子，这么短短一句话她都想了好半天，好半晌捂着脸痛哭出声：&ldo;他连我都不带！他都不告诉我！儿子不带我，孙子不带我！都怕我个老婆子拖了后腿！&rdo;

相濡以沫四十年的夫妻，亲手养大的两个儿子和长孙，四个人逃走，连她都没告诉，遑论程家其他人了。

唐宛宛一向不怎么精明的脑子开始卡壳了，还不等她想明白其中症结，晏回把她提溜出院子，冷笑着骂了一声：&ldo;自己是个蠢货，还敢跟朕发脾气！&rdo;

唐宛宛的后襟被他扯在手中，前胸勒得生疼，挣了好半天才从晏回手中脱出来，瞠着圆圆的眼睛瞪他：&ldo;我听不懂！&rdo;

听不懂还理直气壮的，晏回都快被她气笑了，推开一扇房门把她丢了进去，勉强压了压火气，从袖兜里掏出一封书信，耐着性子说：&ldo;靺鞨战报上说靺鞨连丢四城，可朕收着的战报却是这样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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