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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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孙国民笑了。搂过孩子们，点了点头。

二柱、栩栩、美美、丽丽点了点头。最小的孩子附在苏桂芬的怀里安静地沉睡着。

就这样，又过了两年。孙国民一家又辗转了中国的很多城市，重庆、成都、兰州、昆明、贵阳等等。

和阿东的相逢，让孙国民想动了一个念头，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开始酝酿他的一生中最大的一件事情。

回孙佃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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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省城合肥，一条著名的大排挡夜市上，常年流动着以弹吉他，拉二胡，吹笛子等等形式的乞讨者。这条街火暴的夜市成了省城夜生活重要的标志，同时也带动了乞讨行业相关的产业，象私人小旅馆就纷纷兴起了。

很多以乞讨谋生的人租住在私人提供的临时出租房里。孙国民带着一家人，在一个夜晚下了拉煤的火车，就奔这条街来，找到一间私人出租的小屋，很便宜。但是苏桂芬还是觉得奇怪，怎么租这么贵的房子。

孙国民带着孩子在省城的大排挡夜市上吹了三天的唢呐，因为形式新颖活泼，深受省城人民的喜爱，立刻成为夜市排挡上得钱最多的乞讨者。

第四天，白天，孩子们睡了多半天。到了下午，起床了，苏桂芬告诉孩子再睡会儿，晚上还要出去。孙国民却说，今天晚上我们不出去了，不用睡了，都起来吧，出去看看省城，孩子们高兴坏了。之后就很奇怪，问：&ldo;爸，这是为的什么呀？不赚钱了吗？&rdo;

孙国民说：&ldo;我们不赚钱了，明天就回家。&rdo;

孩子们说：&ldo;回家，真的吗？回孙佃铺吗？&rdo;

孙国民说：&ldo;当然是真的。&rdo;

苏桂芬说：&ldo;以后还出来吗？&rdo;

孙国民说：&ldo;不出来了。&rdo;

当天晚上，吃完晚饭，栩栩、二柱带着弟弟妹妹们第一次手里没拿乐器出去逛街，遇到熟悉的食客，问：&ldo;小孩，怎么不吹唢呐了？&rdo;

栩栩说：&ldo;不吹了，我们要回家了。&rdo;

食客说：&ldo;以后还来吗？&rdo;

二柱说：&ldo;不来了。&rdo;

夜市排挡的老板说：&ldo;不会不来吧，这么挣钱，能不来，你爸骗你吧。&rdo;

二柱说：&ldo;我爸不骗人。&rdo;

老板说：&ldo;回去该上学了吧。我估计你爸你妈这几年可没少赚钱。&rdo;

二柱和栩栩不知道怎么回答。

老板说：&ldo;回去告诉你爸，就说是我说的，有钱了，得让你们上学，他们要饭不能让孩子大了也要饭。&rdo;

栩栩说：&ldo;我爸说了，我们不是要饭。&rdo;

老板哈哈笑了，说：&ldo;你爸说你们不是要饭，是什么？&rdo;

栩栩说：&ldo;你买票看电影，你能说人家演电影的是要饭的吗。&rdo;

老板半天没想明白，想明白了，眨着眼睛说：&ldo;这小丫头，够能讲的……&rdo;

临走的时候，栩栩说：&ldo;明天我们就会家了，回家我们就上学。&rdo;

老板说：&ldo;上学，上学……&rdo;

等栩栩带着二柱、美美、丽丽和最小的妹妹和芳走远了，老板嘀咕到：&ldo;这帮老江湖，一句真话都没有。&rdo;

二柱问栩栩：&ldo;姐，你咋说回家就上学呢？&rdo;

栩栩还了一句：&ldo;我就这么说了，回家就上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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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国民和苏桂芬在出租的小屋里数钱。这些年，苏桂芬知道孙国民把钱都随身带着，每到一个地方，把整钱放好在身上带着，把零钱就存到当地的银行，等离开的时候再取出来，就变成整的了。然后再把钱放好。随身带着。

外边裹着纸和塑料布一摞一摞地绑在身上。睡觉的时候也带着，从不离身。

苏桂芬知道这些钱，但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等孙国民把这些钱都解下来放在床上数的时候，苏桂芬吓了一跳，竟然是十三万多。

趁孩子们回来之前，孙国民把钱又收好，小心地绑在腰上。

当夜，苏桂芬彻夜难眠。瞪着眼睛望着窗外。思绪万千，想着孙佃铺的老宅子，想起了娘家，想起了自家的地，想起了很多很多，想着想着就哭了。然后又笑了。

后半夜，孩子们都睡着了。苏桂芬忽然坐起来，问孙国民：&ldo;国民子，我姐姐来借过钱买化肥，咱没借给，我姐生我的气，好几年不理我，这次回去，借给她点。&rdo;

孙国民摇头说：&ldo;不借。&rdo;

苏桂芬接着又说：&ldo;我弟弟当年结婚时，彩礼钱不够，咱也没借给，那时候咱也困难，养蝎子赔钱了，我弟弟也没怪我，不过，在娘家一直就说不过去，回娘家吧，弟媳妇连个姐都不喊。要不这次回去，咱们借给他点……&rdo;

孙国民摇头说：&ldo;不借。&rdo;

苏桂芬又说：&ldo;我娘家要盖新房，来借钱，你就只借给了要的数的一半。没多久就追着往回要了。我爹我娘为这个直说我好几回，要不然，回去以后告诉我爹我娘，那一半钱就别要了。&rdo;

孙国民摇头说：&ldo;凭什么不要呢？&rdo;

苏桂芬说：&ldo;我想给我妈买个金耳环，我结婚的时候，我妈想给我买个耳环当赔嫁，没有，心里一直还难受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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