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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喘了喘气,踮脚走了进去。外头很吵,来来往往的客人和笑骂的青楼姑娘们像是要把整个房顶给掀翻,所以这半开着门的房间里也一点不安静。
只是在那嘈杂之中,里头还添上了一阵喘息。
啊萧郎你慢些,慢些。啊!
小妖精,写那样的东西来,还让我怎么慢?嗯?
都都说了人家没有写!啊谁知道是你哪位相好写的,偏生要套在我身上!
看你不说实话!
嗯好哥哥啊!奴家错了,奴家错了!
身子一点点冷下去,惊鸿站在屏风外面听着,浑身的力气都像是一瞬间散尽。
萧琅的声音,那么熟悉而让她喜爱的声音,第二次在屏风之后,听得她心如刀绞。
萧郎奴家好喜欢你啊你你心里有没有奴家的位置?姽婳媚眼如丝,双腿勾着萧琅的腰,喘息着问。
萧琅笑得风流,指尖在她胸前打了个旋儿,随即咬上她的粉颈:要是没有,我哪里舍得抛下家里正妻,来了你这盘丝洞?
咯咯咯一阵娇俏的笑声,带着些胜利的意味。惊鸿脸色苍白,身子微晃,退后一步便撞到了外堂摆着的桌子。
什么人?萧琅神色一凛,撑起身子看着外头。
惊鸿一惊,连忙想躲。可是这大堂里除了矮桌什么也没有,她要怎么躲?万一萧琅出来撞见是她
不知为什么,她有些害怕。手心里都是汗,身子也僵硬了。
她还不想,就这样与他对峙。
萧琅觉得不对,起身就披了外袍出去看。
怎么了?姽婳不满地拉着他,看了看外头:是哪个丫鬟小厮吧?跑错了地方,出去就是。
萧琅皱眉,心里觉得不安,扯回自己的手便绕了屏风出去。
外堂里安安静静的,什么人也没有。两边放着的矮桌都摆得整整齐齐,刚刚的声音好像只是他的幻觉。看了看房门,掩得好好的,还有海潮一般的喧哗从外面传来,应该是已经开始竞拍什么东西了。
萧郎?姽婳下了床,披着一件透明的纱衣便扑在了他怀里:疑神疑鬼的做什么?什么人也没有啊。
萧琅揉了揉眉心,嗯了一声,便又揽过姽婳的细腰,就按在矮桌上便亲吻起来。
呻吟声很快再次响起,只是这次惊鸿看得更为直接清晰。拿开身后之人捂着她嘴的手,惊鸿从房梁上看下去,看着自己心爱的夫君,与别的女人纠缠至此。
萧郎萧郎奴家想做你的女人,只想做你一个人的女人。姽婳紧紧贴在萧琅身上,娇声呢喃。
萧琅轻笑,思索了一番道:也不是不可以,惊鸿本大度,只是新婚不久便纳妾,我怕她会为难你。所以再等一月,一月之后我便迎你进门,如何?
沈墨转头看着别处,听着这话倒是回头看了看旁边的女人。原来她名为惊鸿,翩若惊鸿,还是个不错的名字。让他更为惊讶的是,这会儿惊鸿的表情格外平静,一点也没有正常女人该有的歇斯底里,或是伤心欲绝。
他有些好奇,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下面的声音起起伏伏折腾了许久,惊鸿开始还觉得自己像是踩在火上一样的煎熬,可是到后来,心里慢慢就麻木了。
花锦曾经说过的,萧琅生性风流,江山易改,狗也改不了吃屎。
现在她信了,萧琅不是她可以拴得住的人。柔情蜜语可以给她,也照样可以在她看不见的时候给别人。
有些累,看着下面萧琅终于打横将那女人抱起走进卧室,惊鸿扯了扯旁边沈墨的衣袖,喃喃道:送佛送到西,侠士刚刚将我带上来,现在也便悄无声息带我离开吧。
这人深不可测,一瞬间将她带上房梁,竟然半分声音也没有,像一只猫似的轻盈,而且腰间还绑着一条铁腰带,那分量看起来不轻。若不是现在没心情,惊鸿一定要夸奖他两句的。
好。沈墨应了,低声道一句失礼,便抱着惊鸿落了地,慢慢退出了门外。
春红楼还在竞价,拍的不知道是什么宝贝,不过惊鸿和沈墨都没兴趣,两人走出春红楼,夜晚的安静替代了喧闹,温和的风吹散了惊鸿鼻息间的软香,让她舒服了不少。
让你看笑话了。惊鸿朝沈墨屈膝,淡淡地道:多谢今晚相助。
沈墨似笑非笑,看着她问:这么晚了,夫人自己回去也不妥当,需要在下相送么?
漆黑的街道在月光下有些阴森,惊鸿看着沈墨凉凉地道:侠士真的是很闲,不过既然如此便有劳了。
沈墨低笑:夫人看在下的眼神似乎不太友善。
惊鸿点头,率先往路上走:侠士一直是在看热闹,换谁被看热闹都不太会很友善。虽然侠士帮了忙,但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是么?沈墨笑着跟上惊鸿,瞥她一眼道:在下只是觉得夫人很有趣,看起来柔柔弱弱,也很顾着夫家面子,在家一定是贤惠至极。可是在下刚刚发现,夫人眼里有刀剑之光。
☆、第八章曾经沧海水,不见巫山云
刀剑之光?惊鸿笑了,看着前面漆黑的路,摇头道:哪里有那么厉害,我不过是一介女流,看着自己夫君被人抢走都无能为力的弱女子罢了。
弱女子么?沈墨再看了看她,身段看起来是娇弱,走路踏莲花,身子挺直,一看就是极有礼教的高门之人。这样的人他见得不少,若不是今晚让他看了笑话,他对这人也没有其他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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