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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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杜若看向一旁的云桦，目光微沉，道：&ldo;好，我救他。&rdo;

苏洛川期待地看着他。

杜若抬起手来，利剑的光芒闪过，立刻响起了利器没入血肉之中的声音。

那是一把好剑，直直地刺入心口，受剑者必死，再无生还可能。

杜若伸手扶着苏洛川的脸，直勾勾地看着他不敢置信的表情，沉声道：&ldo;与其这样，失去了人的尊严、苟延残喘着，不如痛痛快快的死去，至少少了一些痛苦。&rdo;

杜若的手很冷，放在苏洛川的脖子上，像是要掐死他一样。

&ldo;你救不了所有人，就只能在你力所能及之地救赎他们，这个时候，唯有死亡是他们的归属，如同天上的星辰一般，按照既定轨道运行，有升起闪烁，就有陨落毁灭，这就是星命，你的父亲应该教过你。&rdo;

苏洛川呆滞地看着他，却在对上那双眼睛之后产生了瑟缩之意，挪开了视线。

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那样灼痛人眼的颜色，弥漫在这个小小的村子里。

&ldo;苏洛川，既然你活下来了，那你就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好好活下去。&rdo;

温国后宫之内有一处露华园，占地虽然不大，但景致极佳，既有北方喜爱的奢华端庄的亭台楼阁，又有南方的湖泊池塘与琐碎细节，其中更是种植了许多易于照顾的花草，是温国公沈却秦特意为他的妻子凝夫人建造的。

凝夫人会去的地方，除了寝殿，就是露华园。

&ldo;夫人，湖边风大，您身子弱，还是到亭子里歇息一下吧。&rdo;丫鬟手里挽着披风，柔声劝道。

凝夫人轻叹一声，转过身走向亭子。

丫鬟们早就习惯了这位安安静静的夫人了。

她不喜欢过多言语，眉宇之间总有一抹愁色，只爱侍弄花草。偏偏是这样一个安静的女人，熬死了之前的淳夫人之后做了夫人，还顺利诞下了一位公子和一位公主。

而小公子三年前被送往了易国为质，莲公主又是沉闷性子，凝夫人的话就愈发少了。

小公子是五位公子之中年纪最小的，却被送去易国，只留下不能为储的莲公主，凝夫人大概也是在四位公子的明争暗斗下熬日子吧……

小丫鬟这样想着，垂着头跟在凝夫人身后，却听她开口问道：&ldo;内史的使臣待了多长时间了？&rdo;

小丫鬟微微一愣，赶紧应道：&ldo;说来也怪，听宫人们讲，使臣待在咱们长平已经有多半个月了呢！也不知道要做什么……&rdo;

&ldo;多半个月了……&rdo;凝夫人坐在亭子内的软垫上，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小丫鬟急忙为她将披风拢好。

凝夫人垂首。&ldo;又是这样。&rdo;

&ldo;夫人……？&rdo;

&ldo;没什么……我们早些回去吧，阿岑今日也应该读完书回来了。&rdo;凝夫人起身，整了整披风，走出亭子。

沈遥岑喜欢找安静的地方读书，一般也只带一个丫鬟，地点往往不局限于后宫，只要不见外男即可，偶尔也会遇上自己的其他几个哥哥。

&ldo;遥岑见过二哥哥。&rdo;

沈经远看到抱着书迎面而来的沈遥岑，倒是不怎么意外，只是点点头，道：&ldo;莲妹妹，今日又去读书了啊。&rdo;他想到刚才在殿上的谈话，看着沈遥岑的神情颇为复杂。

沈遥岑有些疑惑于他的眼神，问道：&ldo;可是遥岑哪里不妥？&rdo;

沈经远微微一愣，把玩着玉佩的手有些僵硬，他犹豫了许久，道：&ldo;妹妹一向是兄弟姐妹中最为听话懂事的，只是你还小，耍耍小性子，未尝不可。&rdo;

沈遥岑不明就里，却还是应声，表示自己明白了。

&ldo;二公子今日怎么怪怪的？&rdo;沈遥岑的丫鬟小声嘀咕道。

&ldo;不知道……我们回去吧。&rdo;

&ldo;是，公主。&rdo;

等到沈遥岑回去，饭菜已经布置好了，母女二人正要用膳之时，外面已经有人通报，说是沈却秦要来，二人只能放下筷子，等沈却秦来了再动饭菜。

沈却秦来的也不慢，免了母女二人的礼之后便坐下来一起用膳。

一时间，屋内只有餐具偶尔碰撞，不小心发出的声音。

等到宫人撤了饭菜之后，沈却秦才开始询问女儿的课业，凝夫人就在一边绣花，气氛倒是分外和谐。

忽地，沈却秦问道：&ldo;山山看过关于内史的书吗？&rdo;

‐‐山山乃是沈遥岑的乳名。凝夫人怀有莲公主时，曾梦到故乡青山，因此取名&ldo;山山&rdo;。

凝夫人的手一顿，绣花针已经刺偏，殷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落在雪白的绢布上，顺着布料的纹路渲染出一片血花，她也未曾呼痛，只是呆呆地注视着丈夫和女儿。

沈遥岑想了想，回答道：&ldo;看过《元帝本纪》和《文帝本纪》。&rdo;

沈却秦接着问道：&ldo;那你可知道《文帝本纪》中，文帝修建了一座大书库？&rdo;

沈遥岑微微颔首。&ldo;文帝政绩斐然，他治下江山，海晏河清，国库富足，文帝二年，便召天下士人修书，将过往尚有残卷的书重新抄录成册，与现有典籍放在一起，因为书籍数量庞大，不得不特意修建一所楼阁来存放，取名&lso;盛辉阁&rso;。&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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