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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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对，因为理香要跟你说了，那我的事也会曝光。&rdo;

&ldo;是指你把女生介绍给嫖客的事吗？&rdo;

&ldo;对。我负责调度所有的女生。这件事就算被学校、父母、警察知道，我都无所谓。但是，我就是不想被诚诚知道。&rdo;

说完这句话，小光的脑袋已经彻底低了下来。

&ldo;为什么？&rdo;

&ldo;那是……因为，因为诚诚……&rdo;

小光脸部表情竟变得羞涩起来，刚才还是一个演员，现在又变成了一个小女孩，咬着精心彩绘过的大拇指甲。眼睛里泛着泪光。

&ldo;怎么了，小光？&rdo;

&ldo;那是因为诚诚是我这一辈子第一个喜欢上的好人。至少在比爸爸年轻的人当中是这样的。以前我只喜欢比爸爸年纪大的人。&rdo;

&ldo;那你说柴可夫斯基是怎么回事？&rdo;

&ldo;柴可夫斯基是爸爸最喜欢的曲子。他经常和人家两个人一起锁在书房里听柴可夫斯基的曲子呢。《弦乐小夜曲‐‐舒缓版》，这是爸爸经常在我们在一起时放的曲子呢，爸爸好爱、好爱光子的！虽然有时也会痛得不行，也觉得不喜欢，但是爸爸说相亲相爱的人都会这样做的。&rdo;

这就是山井所说的同类的人吗？

我知道，山井的老爸是附近出了名的酒精中毒者，不论有没有理由，都会殴打山井和他妈妈。我记起山井曾经在下雨的冬夜可怜地睡在我家店门口躲雨。我也记得有一次在去国小上学途中，看见他们母子俩蜷曲着身子睡在池袋的铁桥下。他老爸在山井读中学时因为肝病死了。山井说他一点都不悲伤，只感到无比的高兴。而山井的屠狗事件就是发生在他老爸死后不久。

&ldo;小光，你们那样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rdo;

&ldo;大概是幼稚园大班的时候吧。那一次流了好多血，还因此而被妈妈痛打了一顿，骂我把沙发弄脏了。所以，光子讨厌妈妈，喜欢爸爸。&rdo;

&ldo;我明白了。好了。&rdo;

&ldo;不好。&rdo;

小光有些夸张地尖叫起来，声音又变成那种充满张力的女演员一般。此刻她不再咬指甲，眼神亦变得熠熠发亮。

&ldo;一点都不好。确实是我拜托山井把理香杀掉的。我也不知道为何山井似乎很懂我似的，而且他还说爱上了我，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正是因为他说了这些话，我才拜托他去做这件事的。&rdo;

&ldo;给他钱吗？&rdo;

&ldo;他说为我办事不要钱。&rdo;

&ldo;小光，你是不是答应山井什么了？&rdo;

&ldo;对！我答应把自己的身体给他三次，但是不接吻。人家只和喜欢的人接吻的！&rdo;

&ldo;你这么跟他谈条件时，山井是什么反应？&rdo;

&ldo;我不知道，我根本很少去关心他的脸色。或许会有点悲伤吧？&rdo;

我无言以对，此刻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星期六下午，西口公园又照例开始出现众多的少年和少女。喷泉的杂声加上吉他的合奏声。这个有些闷热的午后显得沉默。

&ldo;嗳，诚诚。你原谅我吧！这事只要诚诚不说，谁都不会知道的。我们两人一起逃走，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我会努力工作，让诚诚一直穿帅气的西装，开保时捷的跑车。只要是为了诚诚，就算要我去援交也可以的。两个人一起快乐生活嘛。我的身体也可以随便让诚诚玩的。诚诚其实也很想要我的吧？是不是。诚诚，只要应一声就好了。&rdo;

&ldo;嗯……&rdo;

见我似在沉吟，小光赶紧接口说道：

&ldo;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了。&rdo;

&ldo;你真是这样想的吗？你认为这样欺骗了所有人而活下去有意思吗？&rdo;

&ldo;对啊！我以前就一直这么活过来的啊。以后也只能继续这样活下去而已。&rdo;

小光站了起来，开始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去。

她的步伐就和上次陪她爸爸听完音乐会，听完柴可夫斯基后的那种洋娃娃般的走法。

她有些步履不定地横穿过艺术剧场前的广场。我只是默默看着小光的背影，看着她在剧场前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我没有去拦她，也没有追过去。出租车消失在车阵里。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小光。

我颓然地坐在长椅上直到天色变暗，什么也没做。两个小时后拿出手机，按下吉冈的手机号码。

&ldo;喂？&rdo;

吉冈立即听出是我的声音，他快活地喊道：

&ldo;阿诚呀。你干得真够绝的嘛，那家伙的鼻子看来是永远都无法恢复原状了。好好一个帅哥就这么毁在你手里了。&rdo;

&ldo;是吗？那种人谁有心思去管他。我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rdo;

&ldo;更重要的事？是关于理香小姐的吗？&rdo;

看来吉冈真是个有点能耐的人，这或许也是他能在这一带的少年课混得开的原因吧。

&ldo;对呀，关于理香和山井的事，我有点情况想跟你说。&rdo;

&ldo;我告诉你，你可别小看警察。其实我只是没告诉过你，这件案子和头两件案子的现场情况完全不同，头两个案子的现场就像是无菌实验室，而理香那个案子就像是垃圾场。你说能一样吗？所以我们必然会仔细搜查的。不过你又是怎么知道山井的事的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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