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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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ldo;阿砺哥可是有事?&rdo;她眼睛看着他的下巴，上面有细密的青茬，将一张英俊的脸显出几分不羁和落魄来。

程砺摊开手，手心是一瓶药膏，他一手扯了扯衣领，额角也有浅浅的汗水，&ldo;简家来人报信，要我们现在赶回去‐‐昌阿伯应该没有大碍，但也需要好好静养，这些药活血散淤效果很好。&rdo;

&ldo;谢谢阿砺哥。&rdo;姜鹿尔垂眸伸手接过药瓶，因为刚才照顾昌阿伯，手套取下来了，紧扣的袖口此时挽了起来，一伸手袖子滑落，露出上面新伤旧痕，这些都是她之前学习制作黑果鸡时被热油所烫出的水泡，虽然上了药，但暗色的伤疤分布在白皙的手腕上，依旧显得有几分触目惊心。

程砺眸色一暗，紧紧盯着她的手。

姜鹿尔不自然的放下袖口，追问的目光让她有些心虚，她咽了口口水，听见他的声音又冷又硬，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怒气，问她：&ldo;他们打你?&rdo;

姜鹿尔汗道：&ldo;他们为什么要打我?&rdo;

他忽然想到什么，连呼吸都冰冷下来，一手按住她肩膀:&ldo;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你跟我说实话，什么都不要怕。&rdo;

姜鹿尔吁了口气：&ldo;阿砺哥，小姐对我很好。&rdo;

&ldo;那你手上的伤……&rdo;

&ldo;这些嘛?中午阿砺哥不是也吃了么‐‐&rdo;

见程砺皱眉，姜鹿尔微微叹气：&ldo;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天下哪有天上掉馅饼不劳而获的好事。&rdo;

她补充：&ldo;就算有，只怕这馅饼也有毒，跟那锅里的热油一样烫嘴哩。&rdo;

程砺被她可爱的表情逗笑了，嘴里那句对应&ldo;不劳而获&rdo;的&ldo;只要你想&rdo;便留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姜鹿尔心里还记挂着昌阿伯托付她的事情，想打发程砺：&ldo;阿砺哥，虽然你现在身份看起来好像不太一样，但现在毕竟还是在简家做事，可不能耽误了正事，昌阿伯那边我会好好照看他的。&rdo;

程砺微不可闻地哼了一声：&ldo;怎么?这么想急着赶我走。&rdo;低低的声音里竟有几分幽怨。

姜鹿尔听得耳朵一红，自从午间程砺对她的维护之后，两人之间好像无形中变得更近了些，她也敢微微放松一点，开起程砺的玩笑了。

姜鹿尔辩白：&ldo;我哪里敢，以后我还等着程大人对我的多加照顾呢。&rdo;

程砺对这个答案显然有些意外，他歪头看她，笑意缓缓露出，伸手拍了拍姜鹿尔的肩膀：&ldo;既然如此，我有一个东西要给你，你一定不能拒绝。&rdo;

&ldo;诶?&rdo;

他从腰间取出一包沉甸甸的东西，沉黑的布包，里面是崭新的大银:&ldo;这有百元大银，昌阿伯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这些钱一半是借给他的。&rdo;

&ldo;一半?&rdo;姜鹿尔看着那钱。

&ldo;还有一半，是借给你的。&rdo;他的一只手按在姜鹿尔的手腕上，滚烫的手心好像烙铁，将她的手掌翻开，沉沉放在她手心，&ldo;鹿尔，用这些钱去找李雪音，请她帮你完成最后的脱身凭札赎买。记住，不能告诉任何人，只能找她。&rdo;

&ldo;李家在风暴中越卷越深了，虽然看不见风眼在哪里，当狂风来临时，所到之处，如腐索御马。&rdo;程砺松开手，&ldo;不要拒绝我，鹿尔。&rdo;

姜鹿尔抬头看他。

他亦同样看着她，身上虽有酒气，嘴里却没有半分酒话，然后将一张早已预备好的纸条塞到她手里：&ldo;尽快离开李家‐‐或者在多多岛，或者马六甲，你值得更好的去处。这些地方，正在招人，老板都是正经的生意……&rdo;

&ldo;谁在那里?!&rdo;远远的冷不丁响起一个声音，姜鹿尔吓了一跳，背心扎在树枝上，疼得她一咧嘴，程砺眼疾手快，迅速扣住她肩膀，一个转身，两人都稳稳站定。

李斯函正带着两个好奇的洋人朋友参观娘惹菜制作的后园，不想竟然看见姜鹿尔和程砺两人在此窃窃私语，他向来对简家人没好感，眼睛在程砺留在姜鹿尔肩膀的手上扫了扫，声音愈发不友善：&ldo;程先生难道又是来要醋的吗?&rdo;

他指路：&ldo;后厨在这边。&rdo;

程砺笑了笑：&ldo;李公子说笑了，醋喝多了、伤身。&rdo;

李斯函看姜鹿尔，还呆呆站在程砺身旁，心里不悦：&ldo;还傻站着干什么?后厨的事不要做了么?&rdo;

程砺临走冲姜鹿尔眨了眨眼睛，姜鹿尔连忙低下头。

待姜鹿尔走过来，李斯函这才气哼哼道：&ldo;简家的人越来越没有规矩，家宅后院竟然也随意出入。&rdo;他半信半疑看姜鹿尔，&ldo;他真是昌阿伯子侄，我从未听昌伯提过。&rdo;

姜鹿尔咬了咬唇：&ldo;大约，是比较远的子侄吧。&rdo;

他身旁两个年轻的洋人都是同龄的朋友，一个便看着姜鹿尔笑用英语意味深长道：&ldo;密斯特李心情糟糕，看来要审案，我们要不还是自己去参观吧。&rdo;

李斯函辩解：&ldo;我不过是看不惯简家人那嚣张的样子罢了。&rdo;

另一个洋人笑：&ldo;可你刚刚看到简小姐明明非常开心。&rdo;

李斯函不自在看了一眼姜鹿尔，分辨：&ldo;哪里，我那是尽些地主之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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