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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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数千又数千，现在的淮河中满是魏兵，经过十次左右，河岸上满是&rdo;淹死的尸体，后面的魏兵才好不容易能在水浸至膝的程度中停下来。

&ldo;投降吧！只要投降就能得救，快放下武器投降吧！&rdo;

梁军的劝告在耳边响起，当魏兵突然了解了话中的意思时，他们．就纷纷放下了弓和枪，也脱去了胄甲，在泥水之中跪下。与其无意义地死于浊流之中，这应该是较好的选择吧！

当然，在南岸的某些地方，战斗依然还在进行着。

魏兵的总帅中山王‐‐元英，不但身边的十数骑卫士都被诛湖连他的马都已倒下，只有徒步挥着剑退到岸边，在斩倒了七、八人过后，他的战波已被斩裂、甲胄因冲击而龟裂、连头盔都掉了，头发在空中飞散着。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原来是从梁军手中偷来小舟的奚康生，赶来救中山王了。

&ldo;殿下，这儿！&rdo;

奚康生挥着染血的大刀大叫，中山王在泥中奔跑着，跌倒了二次。这名在洛阳的美姬中大受欢迎的贵公子，现在却为血和泥水所污，队必死的形相划着小舟。追踪而来的梁军四人全都为奚康生的大刀所&rso;斩，小舟才好不容易离岸。n

萧宝寅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萧宝寅也有忠实的部下，如郭子恢、张始荣、庐祖迁、元达、周去叔、魏续年等，至于他们谁是从齐而来的亡命者、谁本来就是魏的武将已无从得知。他们只是拼命地忠告着：

&ldo;镇东将军，如果在此白白送死的话，那就难伸大志了！还不如先暂退，以待后日再战！&rdo;

像恶梦初醒一般，萧宝寅望着他们，将手中折断的枪舍弃。这一天，他已在乱战之中折断了四支枪。

&ldo;下一次再于长江岸边作战吧！我一定要亲眼再看到长江！&rdo;

萧宝寅在部下的包围下，在河岸边斩杀了梁军的一个小队，夺得四艘小舟。其中虽有一艘后来在浊流之中翻覆，但萧宝寅总算是平安到达了淮河的北岸。

自早晨开始的死斗，于夕日将近时进入了扫荡战。在淮河上以雄伟自夸的浮桥已经完全烧毁，崩落于浊流之中再也不复存在。在南岸构筑之魏军阵营也已被破坏，人马的尸首埋在泥水所形成的海中。岸上也满是尸体，大雨则平等地冲激着所有的一切。

北岸的魏军虽然不断后退，但还不到总撤退的地步，对于杀到的梁军，另一方面，魏军则在汇整了从南岸幸运地逃出的己方之后，激烈地又展开了执拗的战斗。

胡龙牙指着一个方向：

&ldo;魏军的阵中失火了！&rdo;

陈庆之看去，魏军的阵营在雨中燃起了红色的火焰之列。在强风的吹拂下，无数的雨滴打向梁军的身上，而同时，黑烟和白烟也都在风中涡流着。

&ldo;是我方的攻击吗？&rdo;

对于胡龙牙的问题，陈庆之回答道：

&ldo;不对！在那儿的并不是我方的人，应该是魏军自己放的火。&rdo;

一为什么要这样做呢？&rdo;

&ldo;是要做成火焰的障壁，以阻挡我军的迫击，我想一定是杨大眼的命令！&rdo;

雨水打在陈庆之的脸上，让脸上的血气更失：

&ldo;也就是说，杨大眼现在正扼着去道。危险！不能乱追上去，否则会受到反击的，到此为止吧！&rdo;

他差劲地操纵着自己的座骑。

&ldo;可是韦使君已经先往前去了，您看！&rdo;

宋景休指着前方。乘着轿子之老将的丰姿，在灰色的雨幕中，但陈庆之还是清楚地见到了。

&ldo;他真是老当益壮呀！&rdo;

不过，这不是感慨的时候，如果万一失去韦睿的话，那这些作战就不算是大获全胜了！

&ldo;快阻止他！&rdo;

在受了指示之后，宋景休策马飞奔而去。

雨势虽然减弱，但依然没有停止的迹象。如果空气干燥的话，那魏军的阵营一定会在短时间内燃尽，不过，由于雨造成了火势的减首￥但由不致将之熄灭，就变成了长时间燃烧的态势，也使得梁军的追击变得更加不易……一

这就是杨大眼的计算。&rdo;

&ldo;韦使君，请您止步！&rdo;

正当宋景休的呼声传到时……

&ldo;杨大眼！&rdo;

畏惧的叫声响起，猛然追击败敌的梁军也紧急地停止了脚步。&rdo;

ii

背着魏军的阵营，一个漆黑的巨大骑影站立着，热风吹动着战技。＿横在鞍上的战斧，柄长一丈八尺，刀刃厚而锐利，即使是身着甲胄的敌人，也可将之击碎。他缓缓地举起了战斧，以火焰为背景孤立着。而梁军则像梦魔一般地凝视着他。

&ldo;杀！&rdo;

落雷一般的咆哮之后，对于这个人马一体的黑影，就别说是要怎么对付他了，梁军连动都动不了。

杨大眼的战斧再度卷起了血的风暴。

随着一阵异音，梁军的人马‐一飞出，剑也折了。枪也弯了，还觉着头盔的首级就这样在空中飞舞着。铺满大地的鲜血为雨水所冲去，但一瞬之后又再度被染红……

陈庆之停住了呼吸，而在灰色的烟雾掩盖的天地之间，则连系着鲜血所形成的瀑布。

韦睿依然坐在他的轿上，本来在这位充满儒者用范的老将和杨大眼之间，有着数百的人马障壁着，然而在一瞬之间，这儿却化成了没有生命的染血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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