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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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ldo;男孩子不过屁屁挨揍，擦什么药呀!忍着!&rdo;崽子他娘道。

&ldo;屁屁要是留下疤痕，以后哪天我在河里洗澡，遭人偷窥，会给人家笑话的!&rdo;破财自有一套坚持，字字歪理中又夹带义正言辞。

&ldo;听起来有点道理……&rdo;崽子他娘被说服了，只因她默了一默，脑袋瓜同时浮现那一景况，俊男沐浴，波光粼粼，水面一层璀璨，由俊男眉膀往下巡视，宽眉窄腰精臀……哎呀，臀上留有儿时被爹教训时留下的掌印耶一‐

着实不太好。

崽子他爹脸色一僵：&ldo;……&rdo;

索性一手牵师尊、一手提拎崽子短臂膀，二话不说直接带走，省得停留越久，越丢人现眼。

穷神一家渐渐走远，破财频频回望的小眼神，终于再也瞧不见，狩夜身后传来脚步声，由虚浮程度，便能断来者何人。

狩夜淡淡收回远眺目光，问：&ldo;你已经能下床了?&rdo;

身后正是开喜，她披了件厚袍，长发在背后故开，脸庞仍显雪白，声音听来倒还好，眼神也颇精神，颔首答道：&ldo;霉神医术高明，我身上找不出半道伤口，只是血流太多，头有些晕。&rdo;

&ldo;那就好，忧歌也可以安心。&rdo;

开喜知道，狩夜说出此话，代表他欲离开上界，返回魔境了。

&ldo;你能在两界来去自如，为何不离开魔境?&rdo;开喜心存困惑。

魔境浊息对魔族是有益处，但毕竟环境恶劣，弱小些的魔族，根本吃不消，与其妄想改变魔境劣况，不如举族迁徙，到上界寻个秘处落脚。

天地之大，还怕无一容身之处吗?

狩夜回道：&ldo;并非所有魔族皆能离开魔境，尤其是魔境出世的纯种，习惯了重浊之息，在上界根本存活不久。&rdo;

&ldo;那你呢?你能走，却为何肯留下?&rdo;她真正想问的是：忧歌能走吗?若能，就赶快走呀，别去管先祖那一辈，是为了什么原因创照阳幻阴，保住自己性命为优先。

狩夜静默良久，才答：&ldo;我答应忧歌，他做他能做到的，而我，做我能做到的‐‐我能做到的，便是代替他，守护魔镜。&rdo;

这句话，如一道雷，劈开了开喜潜藏的记忆。

好比来到一处绝丽美景，似曾相识，认真去想才记起来，昨夜梦中曾到此一游一一此时，开喜正是这般心情。

&ldo;你等一等……这句话好熟，我在哪里听谁说过……你先别吵我，我快想起来了……做我能做到的……

做我能做到的一一&rdo;她激灵一悟，抓紧脑中那道灵光，喊了出声：&ldo;那句话，明明是二代魔境先祖与那个谁的对话呀!&rdo;

&ldo;你从何处听来?&rdo;狩夜眼光满是惊讶。

&ldo;我受伤后，神识昏沉，梦见一名神族女子……她带我去看一出戏，戏里，将魔境点滴全演了一遍，你方才那句，我在里头听过，当时，二代魔主取影子做照阳幻阴之后、跟他身后驻足之人所言，我记得很清楚，二代魔主说&ldo;你得帮我了&rdo;，而那个谁的回复，正是你刚刚那些‐‐&rdo;

开喜自己越说，越觉突兀，当时听得含糊，二代魔主隐约喊他什么书输酥……

书输酥……书输酥……

她蓦地抽息惊呼。

&ldo;书输酥……叔?夜叔?‐‐狩夜叔?!&rdo;

她双眸瞪得奇大，直直落在狩夜身上。

不对呀，辈分不对!年岁不对!长相不对!一切的一切，都不太对呀!

面具后方，似乎传来一声浅叹，低喵一句&ldo;原来如此&rdo;。

&ldo;反正，你不会再返回魔境，告诉你也无妨……&rdo;

覆面的狰狞面具，随狩夜右手摘取，缓缓挪开，露出底下那张鲜为人见的面容。

熟悉的脸庞、熟悉的五官、&ldo;比魔首不知俊俏多少&rdo;的熟悉男子模样，映入开喜眼帘。

这张脸，她在看戏时，见过好几回，总是沉静无声，伫守魔首身后。

先是一代魔首之弟，后是二代魔首之叔。

她尚处惊讶中，来不及咀嚼诧异，又听见狩夜说：

&ldo;没有什么二代魔境先祖，从头到尾，以影子创照阳幻阴、以泪成雨、以血造林、以魔力维持魔境运行，都是忧歌。&rdo;

都是忧歌。

狩夜声嗓低沉，娓娓说来，那一段，她在戏里，没来得及瞧见的部分。

&ldo;魔境里的魔族，并无轮回，我们被排除于上界命盘之处，若死，即魂飞魄散，这样很好，走也干干净净，毫无牵挂。&rdo;

什么前世今生，什么因果业障，在魔境，全是虚无。

有恩有恨，这一世如不能了结，便再也没有机会报偿。

魔首与天女的混血，让忧歌成为唯一例外。

&ldo;他不能算是纯正的魔，亦不属于神族，在魔境中，他不若他娘亲虚弱力衰，也不像他爸，受魔血所限，无法化强大力量为创世之力，优歌既能如你们神族，司掌剑物、重生，又能如魔族强悍、不易摧折。&rdo;

狩夜声音未闻起伏，平平淡淡，一如他漠然却俊美的面庞，陈述着。

&ldo;魔族造不出日月，忧歌可以;魔族无法转世再生，忧歌可以;神族无法在魔境维持神力，忧歌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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