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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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ldo;白狼山巡防军一个团的兵力看守，针插不进水泼不出，我们的人虽然进去了，但不宜停留时间过长。&rdo;月之香说。

桥口勇马赞同道：&ldo;你说得很对，达到目的迅速撤出山。&rdo;

&ldo;我们的人进山，洪光宗是否知道？&rdo;

&ldo;种种迹象表明，他还不知道。不然，我去找他题字，他不可能一字不提此事。&rdo;桥口勇马自以为聪明，其实洪光宗不但发觉，派孙参谋长秘密去寻找进山的人。

&ldo;不知道就好。&rdo;她说，&ldo;不能过早暴露我们的意图。&rdo;

&ldo;等巡防军发现，我们的人早撤回来啦。&rdo;桥口勇马说，他觉得自己的计划无懈可击。

【29】

&ldo;请回吧，安连长。&rdo;孙兴文一身山民打扮，他说去见你们薛团长。

&ldo;参谋长，团部在白狼山北口，离这儿七八十里的山路，要过大荒沟，我派几个弟兄送长官过去吧。&rdo;安连长送他进山，坚持再往前送一程。

&ldo;不用辛苦弟兄啦。安连长，你这个关卡历来都是进山的主要通道，司令特别不放心，才点名叫你带兵把守。&rdo;孙兴文说。

&ldo;长官放心，我一定死看死守。&rdo;

孙兴文一个人向深山里走，他不去找什么团长，目标是那几个伪造司令手令混进山的日本人。偌大的白狼山，莽苍的原始深林，找到他们并不十分容易。此时，四个日本人隐藏在一个山洞里。

&ldo;我们四人分成两组，小田带吉岗去老金场，古贺董同我去木营。小田！&rdo;头目河下一郎分工道。

&ldo;哎。&rdo;小田答应。

&ldo;老金场是个重要的地方，说不准有巡防军看守，你们不可以与巡防军冲突，以免暴露意图。&rdo;河下一郎说，&ldo;一旦遭遇敌手被俘或受伤，必须自尽。&rdo;

&ldo;是。&rdo;

&ldo;画好金矿图后，你们不必与我们汇合，直接出山回亮子里。&rdo;河下一郎布置道。

和他一组的古贺董把抽剩下的烟蒂塞入石头缝，这个细微的生活细节，为追踪者留下重要线索。

孙兴文在密林里穿行，经验告诉他，潜入者夜晚肯定藏身山洞里，猫科食肉动物狼、熊夜晚出来觅食，从安全考虑他们也要住山洞。白狼山洞穴很多，白狼群鼎盛时期洞里住着狼，这群狼被捕猎者赶下山，窜入进西大荒。零散的狼不住山洞，住自己挖的洞穴。他停在一个山洞前，见到有倒伏的蒿草，被什么动物踩踏过，显然不是熊、狼，一定是人。孙兴文小心翼翼地进去，山洞内怪石嶙峋，他细心观察周围环境，寻找痕迹。突然眼前一亮，发现塞入石头缝的烟蒂，慢慢取出来，放在鼻子下闻闻，典型日本烟草的味道，他露出笑容。烟味儿很浓，吸过不会太久，他们昨夜住在这里，是早晨离开的，从时间上推断他们不会走得太远。

今早，日本人出山洞各奔一个方向，小田这一组去老金场。小田在前，吉岗在后，一条小河从脚下流泻而去。

小田蹲在河边，解下行军壶，灌满河水，吉岗双手捧水喝。

&ldo;这条该是金沙河，我们逆流走上去，就到老金场啦。&rdo;小田说，他看一张地图，找到老金场位置，&ldo;吉岗君，前边不远了。&rdo;

穿过一片密林，看见林间数十个地仓子地仓子：地窨子，用砍伐下的木头做墙，在前间开一个门。门内空地斜向下挖一坑，长宽约一丈余，盖上由树枝编织而成的席子，上面铺上草、树叶等供采金夫睡觉。和矿边的金工坟金工坟：采金夫死后埋在河旁矿边，坟头没名没姓，百姓称为金工坟。淘金风俗见《中国东北行帮》曹保明著……

《出卖》第十四章（5）

&ldo;我们到啦。&rdo;小田说。

停止采金的金场，可见被遗弃的工棚。当年这里是远近有名的采金场，

再现一下初一、十五神龛牌位前磕头时的情景‐‐金把头跪地，身后依次小把头、筐头、碾头、坑头、斗倌、伙计，他祈祷道：

金神老把头，

我们大家看你来了。

给你送来酒肉果子，

你吃吧，喝吧，

吃饱了喝足了，

保佑我们这一年多拿金疙瘩！

小田和吉岗显然无法看到这个众生祈祷山神爷保佑的场面，却见到当时刻在一块巨石上面的一首歌谣：

出了山海关，

两眼泪涟涟；

今日离家去淘金，

何日才能把家还？

一把金沙亮闪闪，

得拿命来换。

&ldo;小田君，&rdo;吉岗不懂中文，问：&ldo;上面写的是什么？&rdo;

&ldo;一首歌谣。&rdo;小田说。

河下一郎这一组还没到木营地，还在攀悬崖登绝壁。古贺董攀崖前，见到一枝晚开的鞑子香鞑子香：迎春花。也叫满山红，年息花。，跑过去采下，然后插在背包上。

河下一郎爬上崖顶，古贺董跟着上来，挨河下一郎坐下休憩，他们听见湍急的流水声音。

&ldo;巴嘎（混蛋）！&rdo;河下一郎奇怪的目光盯着吉岗背包上的野花，猛然伸手拔下来，扔下谷底。

古贺董愣然地看着他，河下一郎冷冰冰道：&ldo;别忘记，我们是狼！古贺董君，下面就是木营地，你精力要集中，不准旁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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