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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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晚上的时候，米斓做了一桌子菜，却食之无味。

黎尔一边吃一边观察她的表情，她碗里那块糖醋排骨从头啃到尾到现在都没啃完一半。

她实在看不过去，夹了一筷子肉丝放进米斓碗里，&ldo;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说来听听？&rdo;

米斓盯着碗里的肉丝叹了口气，又抬头盯着面前吃的开心的黎尔叹了口气，&ldo;如果每个人都能像你这样，睡醒就吃，吃完看个剧，看完剧就睡，睡醒了继续吃，没有那么多烦恼，就好了！&rdo;

黎尔歪头，为什么她没有听出这句话是在夸她？

啊，剧！说到剧，她的黄金剧场马上就要开播了！

黎尔这姑娘还有一大爱好，就是追剧，而且这个剧的类型……让米斓一度十分蛋疼。

&ldo;我的媳妇我的妈？上星期你看的不还是野蛮婆婆和刁蛮媳妇么？换了？&rdo;看到电视上播出的电视剧剧名时，米斓有一点内伤，没错，这个看起来就像天仙下凡，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美人儿她……沉迷于婆媳伦理剧，无法自拔。

黎尔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里婆媳闹得不可开交，还不忘回答米斓的话，&ldo;啊，那个追完了，这个新播的，特别好看！这次的婆婆特别凶！超凶！但是媳妇儿也不是吃素的！&rdo;

米斓觉得这个时候，实在不适合……说心事。

于是米斓就陪着黎尔看了一晚上的黄金档婆媳家庭伦理剧。

睡的时候，米斓抱着枕头来到黎尔的房间，美其名曰和她谈心。

夜色深沉，城市霓虹不息。

屋子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米斓靠在黎尔肩上，将今天和小芝对话的内容复述了一遍，末尾不禁感叹道：&ldo;虽然她没有告诉薛泽这件事儿，但我觉得她还是很想他能陪在自己身边的，哪一个女孩子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希望自己最爱的人陪伴在身边呢？&rdo;

黎尔静静听着没说话。

米斓继续说：&ldo;这几年来，我亲眼看着他们分分合合这么多次，我也亲眼看到，他们有多么喜欢对方。&rdo;

黎尔皱眉，&ldo;喜欢为什么要分开呢？&rdo;

&ldo;有一种关系很微妙，友情之上，恋爱未满，比朋友关系多那么一点，又比情侣关系少那么一点，这个关系其实是很美妙的，但也很暧昧，他们之间矛盾太多，纠缠太多，可能这样的关系是最合适的吧。&rdo;

黎尔点点头，表示受教了。

米斓抱着她一只手臂，抬头看向她，昏暗的灯光下，她的侧脸毫无瑕疵，轮廓优美，美得令人心惊，让她一下子想到了神话传说中的爱与美的女神维纳斯，一夜的星空都比不过此时此刻的风华。

怎么会有这么完美无瑕的人呢。米斓想。

&ldo;黎黎，你有没有过爱的人？&rdo;

黎尔眨眨眼，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点头说：&ldo;算有吧。&rdo;

米斓一下来了精神，问道：&ldo;谁啊谁啊？&rdo;她很好奇是谁收服了大美人的芳心！

&ldo;我父亲。&rdo;黎尔说，瞥了眼米斓突然消沉下来的脸色，她轻轻笑道：&ldo;但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父母在我生下来的时候就因故过世了，是他收养了我，竭尽全力抚育我培养我长大。&rdo;

米斓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内心十分激荡，咽了口口水，幽幽道：&ldo;禁忌啊……&rdo;

黎尔拍了拍她的脑袋，笑说：&ldo;想什么呢？并不是你脑补的那样，我对我养父是孺慕之情，和亲人之间的爱。我很尊敬他，崇拜他。&rdo;

不知想到了什么，黎尔盯着前方笑得灿烂，语气郑重：&ldo;是他让我知道什么是家人。&rdo;

米斓觉得，这一刻的黎尔全身都散发出一种极其温暖的气息，让人忍不住靠近。所以在她的手抚上自己头顶的时候，米斓就像一个孩子一样，靠近母亲怀里寻求温暖安慰。

&ldo;你觉得很可惜是不是？&rdo;黎尔的声音也暖暖的，有令人心安的力量，&ldo;你不希望小芝就这么结束生命，更不希望一对有情人走向生离死别的结局……&rdo;

是啊，她就是这么心软，看到路边被遗弃的小猫就要去捡回来，就算奄奄一息还是要送它最后一程，让它舒舒服服地离开人世；看到路边辛苦工作汲汲营营的工人也会忍不住叹息；想到一个原本天真快乐的女孩生命即将终结，就止不住地难过。

黎尔一下一下温柔抚着她的头，她陷进这样的温柔里，渐渐沉入梦乡。

夜空灿烂，黎尔的笑也灿烂。

&ldo;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do;

凌晨一点，小吃街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远处树荫下的石凳上，正坐着一个长衣长裤，头戴鸭舌帽的女孩。这个女孩正是小芝。

这些天，她将从前和薛泽去过的地方都去了一遍，最近治疗的情况比较好，她才得到机会出来，但是几天的劳累和悲伤，让她的情况急转直下，但她不想回医院，回到那个充满消毒水味道，充满死亡气息的，没有薛泽的地方。

以前他们经常光顾这条小吃街，她还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薛泽信誓旦旦地对她说：&ldo;我以后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以后咱们吃宵夜也要一群服务员恭恭敬敬地端进屋子来！&rdo;少年清秀的脸上朝气蓬勃，对未来充满希望。

她那个时候怎么回的来着？哦，对，她一筷子敲在少年的脑袋上，笑骂：&ldo;你就做白日梦吧你！还一群！真当自己款爷了啊！&rdo;

最开始的记忆都是快乐的，后来就渐渐变了，他们在这里吵过架，分过手，也和好过，慢慢的，他工作越来越忙，他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多，终于不再来这里了。

其实她知道，他只是花了太多时间去兑现当初那个承诺，他不是不爱她了，但女孩子似乎天生就这样，总希望喜欢的人天天依着自己，如果有一天男孩拒绝了，就是不重视自己了。

她低头回忆着当初的点点滴滴，脸上的眼泪越流越多，脸色越来越苍白，终于体力不支晕倒在花台上，就像半夜喝醉酒的女孩，没有引起狂欢中人的注意。

直到离得近的一桌个男人互相使了使眼色，试探着走过来将陷入昏迷中的女孩带走。

正文第四章多事之夜

&ldo;哥儿几个今晚艳福不浅啊，这小丫头长得有几分姿色，一会儿可美得了！&rdo;

昏暗的街角小巷子里，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架着小芝步步前行，一边走还一边说些荤话，几个人只顾着乐呵，也期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根本没有注意到女孩儿潮红的脸色和急促的呼吸，只当她是喝醉了。

&ldo;赶紧的，就在车里完事儿就行！&rdo;看起来像是头头的男子催促着，看着小芝的眼神恨不得立刻把她拆吃入腹。

小芝晕倒之后，昏昏沉沉的，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水里，水四面八方地涌过来将她淹没，让她没办法呼吸，她只能不停地挣扎，可是怎么挣扎，也浮不上去。

骤然坠落湖底，周围的景象似乎全变了，仿佛从高处落下，不停地下坠，失重的感觉一拨接一拨，她拼命挣扎想要摆脱这种感觉，直到依稀听到人声，她终于挣扎着从幻梦里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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