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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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疏桐等人面面相觑，不解其意，但还是怯生生地伸出了一只左手，缓缓摊开，玉缀见了，便又道：&ldo;两只手都伸出来。&rdo;

听了这话，三人也只得照做，那东跨院来的管事见状，略微抬起头来，好奇地伸了伸脖子，往外看，只见三双手一齐往前伸着，掌心朝上。

玉缀过去瞧了几眼，便捏住了疏桐的手，疏桐吓得整个人往后一退，玉缀道：&ldo;别动。&rdo;

她便硬生生稳住身形，不敢再动了，玉缀捏着她的右手，凑过去轻轻嗅了一下，之后又换成左手，最后直起身来，示意她让开。

疏桐赶紧收回了双手，往旁边退了几步，玉缀便又走到吹绿面前，也如同之前那样，嗅了嗅她的双手，末了吹绿退开，眼神中既是莫名又是疑惑，最后一个是李嬷嬷。

这才玉缀才稍微靠近一点，连嗅的动作都没有，便一把抓住了李嬷嬷的手，冷声道：&ldo;在耳房中挑拣得辛苦么?&rdo;

乍闻这一句话，所有人都是一愣，李嬷嬷使劲儿抽出自己的手，面上干笑着，把一脸皱纹挤成了一朵干巴巴的花，道：&ldo;玉缀姑娘，这话怎么说?饭可以乱吃，话却是不能乱说的，老妇何曾进过耳房?&rdo;

一时间，众人看过去的眼神既是好奇，又是惊讶，玉缀却毫不在意，只是冷眼看着她，道：&ldo;你若不信，只管闻一闻自己手便是，这香气还没散呢，免得说我误会了你。&rdo;

李嬷嬷听罢，将信将疑地把手凑到鼻子下边，使劲闻了闻，不知是想起来什么，脸色立刻难看起来，就在这时，萧如初开口道：&ldo;前几日我从古书上看到了一个制香的方子，闲来无事，便照着那方子调制，这香名叫雪泛春，以其香气持久最为特别，倘若把熏了这种香的物什，泡在水中三日，香气犹在，若不泡水，五至七日，香气不散。&rdo;

她说到这里，微妙地停顿了一下，这微笑着道：&ldo;原本我只是想试一试这香到底是不是像古书上说得那样神奇，便让玉缀只在耳房中熏了，倘若是没进去过耳房，无论如何都是闻不见这香气的，更不消说从哪处沾染到了，李嬷嬷，你不如解释一下，这香气从哪儿染上的?&rdo;

听了这话，李嬷嬷面上的神情简直称得上是惊慌失措了，她猛地退了一步，萧如初不管她如何反应，只是问道：&ldo;那东西你是自己拿出来，还是我来搜?&rdo;

李嬷嬷不答话，从她难看的脸色便可以得知，萧如初并没有冤枉了她，只是她似乎并不死心，仍旧在徒劳地辩解：&ldo;这……未免太可笑了些，只是一些香气……我路过后花园时，那儿可到处都开着花呢……少夫人‐‐&rdo;

萧如初懒得再听她说这些劳什子的狡辩，只是抬了抬手，一旁早已摩拳擦掌，蓄势以待的玉露冲了过去，李嬷嬷还欲阻拦，但是哪儿敌得过玉露?那可是位能动手绝不动口的主儿，还没反应过来，李嬷嬷便被她一把撂翻在地，一肘子顺势拐了过去，只听嗷的一嗓子，惊飞了梧桐树上的鸟儿，直上云霄。

玉露麻利地将李嬷嬷摁在地上，眼疾手快，上下那么摸索，便从她怀里扯出一个布袋子来，倒出来一看，只有一点碎银子，其他什么也没有了。

玉露不死心，又搜了一遍，还是毫无所获，便踹了她一脚，恶狠狠问道：&ldo;簪子呢?&rdo;

李嬷嬷被那一肘子砸在肚子上，半天爬不起来，正哎唷哎唷地哼哼着，没答话，萧如初冷声道：&ldo;簪子在哪儿?&rdo;

玉露威胁道：&ldo;不说便把你绑起来，先打折了手脚，再送去官府，让你蹲一辈子大牢!&rdo;

听了这话，李嬷嬷再不敢装死，咳嗽两声，连忙哭天抢地回道：&ldo;当、当了……少夫人饶过老妇罢……老妇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啊……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少夫人饶了这一回罢……&rdo;

萧如初闻言，脸色便有些冷，问道：&ldo;在哪家当铺?&rdo;

李嬷嬷连声道：&ldo;在东市的刘记当铺，下午才过去当的，哎唷……&rdo;

萧如初却没轻易放过她，又问道：&ldo;是活当还是死当?&rdo;

李嬷嬷面上顿时一僵，这下连哎唷声都没有了，低着头不敢吭声，瞧着她这副作态，那结果是连想都不必想，霎时间整座院子里的空气都安静下来，仿佛凝固住了一般。

去当铺当东西，一般来说，活当便是把东西抵押给了当铺，拿的钱虽然比较少，但是日后多花些银子，还是可以赎回来的，但是死当，那就是一锤子买卖，这东西就相当于卖给当铺了，不管怎么样，日后是拿不回来了的。

风吹拂而过，院子里梧桐树上枝叶发出沙沙轻响，豆大的水珠子砸在瓦片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整个院子里没人敢吭声，萧如初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熟悉她的玉缀和玉露都知道，这次她是生气了。

萧如初即便是生气，也鲜少露出什么情绪，更不必说大喊大骂了，她语气漠然道：&ldo;先捆起来，搁在院子里头，等想法子把簪子赎回来再说。&rdo;

玉露应了，连忙催促疏桐两人去找麻绳来，李嬷嬷哭哭啼啼地嚷嚷道：&ldo;少夫人!您饶了老妇罢!&rdo;

萧如初冷眼看着她在地上痛哭流涕，蹭了一身的青苔，只是淡声道：&ldo;你当初起这肮脏念头的时候，怎没有想过会有今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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