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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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秦流在后面慢慢地摇着轮椅，笑眯眯地唤道：&ldo;夫人，夫人?&rdo;

萧如初不答话，听秦流又语气诚恳地道：&ldo;夫人生气了么?是在下的错，在下给你赔个不是。&rdo;

他说得十分认真，萧如初的脚步便稍稍一顿，转过身来，秦流收敛神情，道：&ldo;夫人息怒，我再给夫人说个故事，当做赔罪了，也是方才在碑铭上看到的。&rdo;

他这一说，萧如初又想起来方才被他捉弄的事情来，遂撇开头，把语气压得冷淡，道：&ldo;我不听了。&rdo;

秦流笑眯眯的，自顾自道：&ldo;这也是一个小故事，从前有一位小和尚问老和尚，&lso;我走路的时候，眼睛应该看哪里?&rso;老和尚说，&lso;你看前面。&rso;&rdo;

萧如初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秦流见了，唇角微微勾起，继续道：&ldo;小和尚又说，&lso;前面有东西挡着，我应该看哪里?&rso;老和尚说，&lso;你看四周，&rso;小和尚又说，&lso;四周大雾弥漫，应该看哪儿?&rso;老和尚说，&lso;你看脚下。&rso;&rdo;

他的语气抑扬顿挫，调子缓慢，把这个小故事念完，见萧如初面上露出若有所思地神色来，一边转动着轮椅，一边笑道：&ldo;佛家的一些小故事总是包含了各种各样的禅意，发人深思，夫人听了这个，可悟出来了?&rdo;

萧如初想了想，欲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只是摇了摇头，不知是没悟出来，还是不想说，秦流见了，也不以为意，就在这时，清风送来，萧如初忽然闻到了一阵清幽的香气，仿佛是花香，这香气是从来没有闻过的，不知是什么花开了，她疑惑道：&ldo;这附近还有花么?&rdo;

&ldo;花?&rdo;秦流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事，先是一愣，再然后，他也闻见了那花香，有些明了地道：&ldo;原来那花竟然开了。&rdo;

他说将轮椅转了一个方向，道：&ldo;我带夫人去看看。&rdo;

两人遂绕过一个禅院，前面便是一道悬崖，崖边砌着横栏，那香气正是从那崖下面传来的，待走过去一看，萧如初登时被惊住了，只见满山坡的雪白的花，正开得极其灿烂而热烈，仿佛要在这一个瞬间把整个花期的花都开尽了似的。

雪白的花开了满枝，就连绿叶都仿佛只是细碎的点缀，簇拥到了一起，好似堆积的白雪一般，萧如初看了半天，也认不出来这花的品种，不由好奇道：&ldo;这是什么花?&rdo;

秦流的目光在山坡下逡巡片刻，这才笑着答道：&ldo;这是山梅花，夫人没见过?&rdo;

萧如初摇摇头，又看了看，道：&ldo;这花的香气好闻的很，可惜了。&rdo;

&ldo;可惜?&rdo;秦流疑惑道：&ldo;此话怎么说?&rdo;

萧如初道：&ldo;这花香气清雅，悠远绵长，拿来制香想必是正好的，比之桃花杏花要更甚。&rdo;

秦流微微一愣，这才笑道：&ldo;夫人还会制香?&rdo;

萧如初含蓄道：&ldo;略懂皮毛，不值一提。&rdo;

崖边风大，没站多久萧如初便有些受不住，秦流见了，便带着她往回走，两人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令萧如初颇感惊讶的是，秦流竟然对制香工艺也有些研究，这倒是引起了她的兴趣，谈兴便浓了起来。

两人一边说着，到了一座禅院前，方至院门口，萧如初便闻见了一种苦涩的气味，不由便是一窒，院子里有人说话，一个小沙弥正搬着大簸箕出来，搁在篱笆上，见了两人，先是一愣，连忙又打了一个稽首，道：&ldo;秦施主来了。&rdo;

秦流露出一个和气的笑容，道：&ldo;□□师傅可在?&rdo;

那小沙弥回道：&ldo;师兄方才去了前殿，秦施主脚程快的话，想必能赶得上的。&rdo;

他话音刚落，旁边便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ldo;什么脚程快?怎么说话的?!&rdo;

一个年轻僧人从门里出来，使劲摁了一下小沙弥光溜溜的脑袋，催促道：&ldo;进屋去。&rdo;

小沙弥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吐了吐舌头，歉意道：&ldo;秦施主，实在对不住，小僧嘴笨。&rdo;

秦流笑着摆了摆手，那小沙弥见状立刻松了一口气，喜笑颜开地溜进屋去了，那年轻僧人无奈摇头，对秦流道：&ldo;秦施主不如进来坐一坐，师兄他稍后便会回来。&rdo;

秦流犹豫了一下，萧如初猜到他的顾虑，遂便开口道：&ldo;不如秦公子先在此处等候吧，我得回前殿去，如今天色不早了，也要准备下山去了。&rdo;

秦流想了想，便道：&ldo;那我送你回前殿。&rdo;

萧如初连忙摆手道：&ldo;不必了，我记得路的。&rdo;

她说着，便与秦流道别，顺着来路，往前殿的方向去了，秦流坐在轮椅上，望着那一抹浅蓝色的身影远去，小径两旁的修竹衬得女子身形愈发纤弱起来，仿佛被风一吹就会飘走一般，他看了一会，不知在想什么，忽然轻笑一声，摇动着轮椅，进院子去了。

第38章

萧如初回到前殿的菩提树下时，玉缀两人果然已经急得团团转，围着那小沙弥一直问询，那小沙弥打眼一看萧如初回来了，立刻跟见到了救星似的，连忙道：&ldo;女施主回来了!&rdo;

玉缀与玉露两人回身，果然见到萧如初过来，面上的焦急之色一扫而空，换上了欣喜，齐声道：&ldo;小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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