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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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第1页）

第97章

时至夜晚，下人房这边光线原本就不好，天色刚擦黑的时候，燕燕就点起了烛台，她小心地整理着自己的物什，就在这时，门被叩响了。

燕燕过去开了门，见到门外的人，先是一愣：&ldo;玉缀姐姐。&rdo;

门口的人正是玉缀，她一手端着烛台，昏黄的光影晕染着，勾勒出她小巧的下颔，令人看不清楚她面上的神色，却莫名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势，让人心中微凛。

&ldo;玉缀姐姐有事么?&rdo;

玉缀上前一步，将门推开，道：&ldo;这里住得可还习惯?&rdo;

闻言，燕燕有些莫名，但仍旧小声回道：&ldo;习惯，多谢玉缀姐姐关心。&rdo;

玉缀兀自绕开她，进了屋子，手中的烛台却没有放下，她曼声道：&ldo;习惯就好，这里从前是玉露住的地方。&rdo;

&ldo;啊……&rdo;燕燕低呼一声，但是很快便意识到不妥，立刻闭紧了嘴。

玉缀熟门熟路地走到妆台前，将烛台放下，昏黄的光轻微闪烁起来，两个烛台并排放在一起，整个房间霎时间就亮了起来。

紧接着，寂静的房间中，抽屉拉开的声音响起，燕燕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跟过来，却不大敢上前，只是嗫嚅道：&ldo;玉缀姐姐，您这、这是做什么?&rdo;

玉缀笑了笑：&ldo;我找一样东西。&rdo;

燕燕一双手绞紧了，局促地道：&ldo;什、什么东西?&rdo;

玉缀不答，她又拉开了第二个抽屉，燕燕急了，她上前一步，按住了那抽屉，有些紧张地垂下眼，不敢与玉缀对视，口中慌张道：&ldo;这些是我的私物，还请……还请姐姐……&rdo;

玉缀盯着她，唇角勾起一点笑意来，冰冷而嘲讽，她唤道：&ldo;吹绿。&rdo;

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从门外进来，被按住的那一刻，燕燕这才惊恐地意识到，玉缀是有备而来的，她尖叫一声，试图挣脱吹绿的桎梏，朝那个抽屉扑过去。

玉缀并不搭理她，轻轻拉开了那个抽屉，里面的东西很少，但是其中一团布十分起眼，似乎包裹着什么一般，燕燕睁大了眼，再次挣扎起来，但是吹绿平日里做惯了粗活，手上的力道很大，大到她觉得自己的骨骼都在咔擦作响。

玉缀将那布一层层掀开，看得出来主人对它很重视，包了不知道多少层，直到最后，露出一团白色，那是一块白玉花鸟佩，在暖黄的烛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微光，镂空的纹路极其精致，显然是匠人精雕细琢之后，才能有这样的成果。

燕燕的脸色一寸寸惨白下来，像一朵枯萎的花。

正房里，萧如初正在与唐怀瑾说话，书卷摆在案几上，泛黄的边缘些微卷起来，被烛光投落一点暗色的阴影，正在这时，玉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ldo;小姐，奴婢有事禀告。&rdo;

萧如初先是一愣，才道：&ldo;进来。&rdo;

很快，玉缀绕过屏风，萧如初一眼便看见她手中捧着的东西，只是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不大清晰，她问：&ldo;那是什么?&rdo;

玉缀答道：&ldo;是从燕燕那里搜来的，小姐瞧瞧?&rdo;

搜?萧如初立刻注意到了这个词，她与玉缀对视一眼，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道：&ldo;我看看。&rdo;

玉缀将那物事放在案几上，萧如初拿起来，突然笑了：&ldo;怎么又是这个?&rdo;

唐怀瑾扫了一眼：&ldo;怎么了?&rdo;

萧如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发笑，她将那白玉花鸟佩递过去，道：&ldo;是不是眼熟的很?&rdo;

玉佩刻的是福禄松鹤图，下面打着靛蓝色的络子，跟唐怀瑾当初落在书房里的那一枚极其相似，唐怀瑾轻咳一声，道：&ldo;这是谁的?&rdo;

萧如初站起身来，走到多宝架前，取来一个木匣子，打开来，里面也躺着一枚白玉花鸟佩，刻的是喜上眉梢图，暗青色的络子，她将两枚玉佩摆在一处，打量了一会，才道：&ldo;这玉佩我曾经见过。&rdo;

她说着，吩咐玉缀道：&ldo;去将她叫过来。&rdo;

玉缀去了，不多时回转，身后果然跟着燕燕，她垂着头，像是可怜的鸟儿一般，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惊惧，仿佛下一刻就会蹦起来逃出这个房间。

萧如初盯着她看了看，才道：&ldo;这玉佩你是从哪儿得来的?&rdo;

燕燕不说话，试图以沉默来掩饰她的惶恐，萧如初见状，也不着急，只是悠悠道：&ldo;你不说，我也知道。&rdo;

这话一出，燕燕立刻抬起头来，巴掌大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痕，她哀泣道：&ldo;奴婢……奴婢不知道……&rdo;

萧如初哪里会相信?莞尔笑了一声：&ldo;我只想知道，你是从何处偷来的?须知府中有规矩，下人偷主子东西，杖责三十，再送去官府，若是被偷的东西足够贵重，要杖责八十。&rdo;

她不动声色地施压道：&ldo;不过既然你来了明清苑也有一段时日了，我自然不能不管你，若是说清楚来龙去脉，我也好跟他们交代，替你求个情，你说是不是?&rdo;

燕燕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涕泪涟涟道：&ldo;奴婢知道!奴婢说!求少夫人救救奴婢。&rdo;

&ldo;你说。&rdo;

燕燕的声音带着哭腔道：&ldo;这是白雀的，是她从二少爷那处偷来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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