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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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或许，给他个痛快，才是不辜负他一世清名的最佳抉择。

吏部尚书首遭带著同情的口吻，肃了眉目向皇帝建言：&ldo;皇上，此罪大不敬，有欺君谋反之嫌，按律的确当斩。不如……&rdo;

&ldo;哈，杀了他？有这麽便宜的事情？&rdo;雅重月古怪的笑了笑，那笑容说不出的阴森恐怖，就连幸灾乐祸的秦惜都陪著谷易一同打了个冷战，只觉阴风拂面，四肢发凉。

&ldo;他既是如此想念意中人，如此饥渴成狂迫不及待，朕怎麽著也得留他一命，成全他见到他男人的心愿不是？&rdo;

唇向一侧邪邪扬起，皇帝捻笔，玉指轻扬，冷眼就著宣纸写下几行字。

&ldo;传朕旨意。&rdo;诏文飞向吏部尚书手掌，薄如蝉翼的白纸还沾著皇帝掌心温热的朱红血迹。

──罪人柳从眉，即日起贬为流民，永不叙用；王公贵族，市井平头，胆敢施以援手，救济帮忙者，概同罪论！

谷易拿了这阴森刺骨的诏文，想也不想就当场跪地磕头。

&ldo;皇上，这、这不可啊，柳大人他忠君护国，鞠躬尽瘁，天下莫负，他断然罪不致此，罪不致此……&rdo;

雅重月俯下身，凑近吏部老尚书的脸，语气和煦如春日清风，面部却木然无一丝表情：

&ldo;朕同他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们谁，来教朕如何处置。&rdo;

──柳从眉，柳从眉。

逃得了朕一时，你莫非逃得了朕一世？

且看你那心心相印青梅竹马的墨愈梵，能救得了你流落街头的命数？

只要朕想要，只要朕不放手，你总有一天不得不回返身来，有心也好无意也罢，生生世世，承欢朕身下！

侍者宣读了圣旨，错愕的发现面前跪著的俊秀男子，连眼神都不曾颤动半分。

他自始至终安静的听完圣旨每一个字，然後双手举过头，接过黄色布帛，平淡从容口称&ldo;谢主隆恩&rdo;。

侍者不由得打量这个前任首辅，气色不佳，病容恹恹，偶尔撑住腰侧的虚弱动作让他更显羸弱不堪──是什麽支持他面不改色接下这种堪称故意折磨的旨意，他为何能做到无动於衷，浑似与己无关一般？

咳嗽一声，侍者提醒他：&ldo;皇上的意思，车驾、仆从、银两、细软，悉数要遣散或没收入朝廷，自此你只能孤身一人，行乞为生。&rdo;

柳从眉纳布帛入怀，平静如初：&ldo;糙民，谢过皇上降旨。&rdo;

这下反而换侍者不知所措，呃呃啊啊支吾了半天，不知道如何接下来说话，只好策马转身，嘟嘟囔囔说今天居然碰到一个不清醒的，这人怕不是吓傻了吧！

临走，还是有点不甘心，又回身嚷了一句：&ldo;宫中会时刻有人监视你，不要耍小心机，警醒著连累其他人！！&rdo;

&ldo;混……&rdo;一同跪著的颦香险些一跃而起，柳从眉及时低声喝止，&ldo;香儿！&rdo;

他不担心自身安危，却唯恐颦香为护自己而招惹事端，情急之下这一喝，顿时招致腹中一痛，脸色立白。

&ldo;主子……&rdo;颦香大惊失色扑上去，接住柳从眉无力软倒的身体。

柳从眉抓住她手腕，竭力喘了口气，平复脑袋中一阵阵昏眩。

&ldo;香儿，听我说。&rdo;他低声道，&ldo;照皇上说的做，我一个人没有关系。&rdo;

&ldo;你现在还病著，颦香怎麽放心离开你！&rdo;少女急得快掉下泪来，&ldo;你哪里会照顾自己，吐得厉害还不肯吃东西，你，你总是这麽死撑，不考虑自己，也为在乎你的人想想，要是你有个万一，颦香怎麽办！&rdo;

柳从眉摇摇头，想抬手摸摸这个小丫头的脑袋以做安抚，终因气虚体弱，又无奈的放弃。

温和的安慰她：&ldo;你想想，我几曾欺骗过你？香儿，要对你家主子有信心，柳从眉不是这点挫折就会被打败的人，不过风餐露宿几顿，顶得过。&rdo;

&ldo;我不……&rdo;

颦香还要反驳，柳从眉忽然拉低她更靠近自己，轻轻耳语，&ldo;香儿，我要你离开，因有一件关系重大之事托付。宫中不会对你起疑心，不会派人监视为难你，你脚程应当比我快。朝西南去，到九刑门找墨愈梵，告诉他，速速替我查一个人的身份来历。&rdo;

&ldo;务必查个水落石出，自称夕情的那人，埋骨林一遇後顺利混入宫廷，挑唆事由离间人心，她埋伏雅重月身边究竟抱持何种目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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