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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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1页）

&ldo;唔……&rdo;

勉力脱开，柳从眉脸颊不争气的羞红，却依然认真说下去：&ldo;前阵子蝶儿生辰，你带著她微服出宫，玩了一天一宿，过後又赐了两大箱绸缎、玉件、配饰和小玩意，──蝶儿是给你宠惯了。太子同样是你骨血，皇上要好生斟酌，勿厚此薄彼，失了分寸。&rdo;

三番两次给人挣脱开，再好的心情也化为乌有。雅重月抿著唇，懊恼的看著一板一眼的柳从眉，心里著实不想听他头头是道的训导。

怏怏道：&ldo;朕用过午膳便回宫，如此你满意了？&rdo;

&ldo;父皇父皇&rdo;嗲嗲的小女孩声音响起，蝶儿一手拿著一个栩栩如生的玉制蝈蝈跳进门来，正好听见雅重月说午膳後便回去。嘴角一瘪：&ldo;父皇这麽急著走，不喜欢蝶儿了吗……&rdo;

雅重月疼她疼得不行，连半分委屈都舍不得她受的。见小脸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赶忙将孩子抱起来，轻拍後背哄她：&ldo;不是，父皇怎会不喜欢蝶儿？父皇最疼的就是蝶儿。&rdo;

&ldo;那你今夜同蝶儿睡。&rdo;破涕为笑。

柳从眉轻斥：&ldo;蝶儿，不许任性。&rdo;

他虽平素温和，在正事上却从来容不得女儿有半分逾矩，家教甚严。比起一味宠溺娇惯女儿的雅重月，他在蝶儿心目中威严更甚，一旦他板起脸说话，口气再柔和，小家夥也是怕的。

蝶儿立刻收了哭闹，垂下头去，不敢再吱声。

&ldo;从眉……&rdo;皇帝无奈叹气，抱著女儿转身，&ldo;朕知你管教严谨，但蝶儿不过幼童，你又何苦这般严厉。&rdo;

眼前人不语，神色分明是不赞同的。皇帝只好又叹口气，知道拗他不过，亲吻女儿额际：&ldo;蝶儿听话，朕明日早早来看你。&rdo;

坐在为太子举办的宫宴上，雅重月面露微笑，执盏说了一番勉励之辞，待丝竹之乐响起，坐回正席，目光转过，不偏不倚与坐在旁边的皇後投过来的视线相遇。

雅重月咳嗽一声，想想忘记了儿子生辰的自己确属不该，便朝皇後微微一笑，示意手中杯盏，然後一饮而尽。

皇後眼眸微闪，低声道：&ldo;皇上为何临时改了主意，未时就赶回宫来？&rdo;

并未得到回复。皇帝搁了杯，视线流连到被众星拱月围到最中央的太子身上，沈静许久，方悠悠道：&ldo;皇後可有觉得朕轻慢疏忽了你母子二人？&rdo;

淑庄皇後冷汗顿时便冒了出来。颤抖著身子，起身绕至皇帝席前要拜下去，却被一股劲力托住，无法下沈。抬眸，看见皇帝微用真气托著她，薄唇微动：&ldo;不必惊慌，朕无恶意。安静坐回朕身边来，勿引起百官非议。&rdo;

已有几名离得稍近的文臣瞅见了这一幕怪异场景，看到皇後俏脸煞白的离席而起，又在御前古怪的倾著身子，彼此面面相觑。

皇後依言坐回原位，纤纤十指交握，唇色青白。低声道：&ldo;臣妾惶恐，皇上所行所为有一国之君考量，臣妾从未埋怨过皇上，还请皇上明察。&rdo;

&ldo;纵然知晓朕之心并不在你身上？&rdo;雅重月依然不回头看她，视线停留在太子天真脸庞上，淡淡问。

&ldo;……臣妾自问不及柳大人之万一。皇恩浩荡，待臣妾已属不薄，不敢另行奢望。&rdo;她道，&ldo;皇上待心中人一往情深，臣妾惟有欣羡柳大人福分，绝无妄图取而代之之理。&rdo;

&ldo;你倒是识得大体，无怪乎当年众人皆属意朕迎娶你为後。&rdo;高高在上的眼光终於转了过来，定眸看了看她，喟叹，&ldo;可惜那人竟然不如你一介女流看得分明。朕明里暗里如此偏爱他，天下皆知，他偏生要守著那迂腐礼节，分毫不让。&rdo;

声音渐渐低至听不清：&ldo;从眉，朕要拿你如何是好，你这麽傻……&rdo;

雅重月口吻哀怨，皇後不由自主也跟著皇帝在脑海中勾勒出那偏苑中男子的面容。

她也只在洞房花烛夜的翌日清晨，对柳从眉惊鸿一瞥，依稀记得那是个面貌温润俊雅、周身透著浓浓书卷气的儒雅男子；之後由於柳从眉足不出偏苑，一直无缘得见。

关於他的传闻，宫里私底下有许多种版本，有说他当年手握重权、逼得皇帝无立足之地的；有说他呕心沥血培养皇帝成为一代明君的；也有说他委婉承欢，与皇帝悖乱纲常，搅乱朝政的；亦有说他男身孕子，为救皇帝一命甘愿逆天的……

人皆有探私窥隐之心，皇後桃李年华，能忍深宫寂寞，却忍不过对丈夫意中人的深深好奇。尤其是关於那个人的传闻如此绘声绘色，怎不教她暗地难耐。

今日皇上原本是去那人房中，依惯例至少会待到过了亥时，甚至留下过夜；却午膳刚过便匆匆回转，其中发生什麽变故，略微思索一番，便能知晓。

小太子看到父皇如神兵天降出现在面前，雀跃得比过生日本身还兴奋，缠著雅重月唧唧咋咋不肯停下。皇後在旁看著，亦是发自内心欢喜；对於那个劝动皇帝前来赴宴之人，慢慢添加了一丝好感。

此刻听得皇帝愁眉不展，为那人黯然神伤，忽然有股冲动，想要见上那人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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