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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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1页）

苏瑾瑾却抑制不住心里的担忧，&ldo;陶硕，我要你一句准话，你还回得来吗？&rdo;

陶硕当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将她冰凉的手掌牢牢攥在手中，&ldo;瑾瑾，如今在我心里，最重要的还是你和母亲，要说多了什么，也顶多是多了一个娇娇，你信我吗？&rdo;

一句话里只提至亲之人，苏瑾瑾没办法不去相信，但就是觉得委屈，她低下头看着盯着脚尖看了半晌，才闷闷开口，&ldo;我在宛城等你回来。&rdo;

陶硕知她心上不乐意，摸了摸她的头顶，动作间颇有安抚的意味。&ldo;一个人身在边关见不到你和女儿，心里着实难受得慌。&rdo;

要从陶硕嘴里挖出一两句肉麻的话是一件十分不易的事情，苏瑾瑾明白他有心宽慰自己，也不想再继续使气，&ldo;那你就多费点心，早日把事儿了结了赶紧回家来。&rdo;

&ldo;我看母亲现在身体不如从前好，我不在，你也多费点心。现在要照顾母亲还有照顾娇娇，辛苦你了。&rdo;

苏瑾瑾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愧疚，不由得心软，&ldo;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母亲和娇娇照顾得好好的。&rdo;

知道把陶硕强留在边关的举动一定会触怒苏瑾瑾，元祁一直不敢主动去招惹她，直到临行前，苏瑾瑾都没能喝上元祁答应她的醉梦仙。

娇娇窝在陶母的怀里兀自睡得香甜，苏瑾瑾撩开帘子看着越来越远的京城主街，再想到享誉京城的醉梦仙，只觉得满腔的心绪都扭成了一股麻花辫，她恨恨得放下帘子。

说什么九五之尊，一言九鼎，我呸！

第73章大结局

陶硕再次回京复命时，是两年后的一个秋日。彼时，皇城金桂覆满枝头，清幽香气随风送往百里开外，陶硕抵达京城时夕阳已然沉落西山，他却片刻都没停歇，趁宫禁之前，执意进宫面圣。

皇帝批阅奏折的偏殿内，掌事太监恭敬得接过元祁递过来的朱笔，在笔洗里洗净了，小心翼翼搁到笔架上。

元祁一扬袖袍，亲自下殿来迎，&ldo;比从京城离开时瘦削不少，边关清苦，难为你了。&rdo;

两年的执政生涯，令眼前这位尚还年轻的天子变得更加喜怒不行于色，屏退掌事太监后，殿内只余了陶硕二人，元祁眼里似被冻住的情绪才渐渐消融，笑容里也多了几分真挚。

&ldo;陶硕有事禀奏陛下，亦有一事相求。&rdo;陶硕先前已当着掌事太监的面行过君臣之礼，这会只是立于阶下，做出一个抱拳的姿势。

留意到陶硕言语里的恭敬，元祁皱了皱眉，眉间暗藏一丝若有似无的落寞，&ldo;你在潇湘馆内一眼看破我身份时，可没有现在这么拘谨。&rdo;

&ldo;昔时陛下还是皇子之身，此一时彼一时。&rdo;陶硕并没有因为元祁的话变得松懈，仍恭恭敬敬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元祁负手步至他面前站定，平举手掌，在他肘下抬了抬，&ldo;登基两年，什么陛下万岁，我都听得腻味了，真情假意的恭顺我也都看烦了，你若再这般拘谨，可就没意思了。&rdo;

陶硕抬眼看了看他，不再坚持，接着将边关的军情一五一十告知，&ldo;新军征集已吿一段落，我已安排好合适的人进行操练，西南一线薄弱的部分，我与薄将军商议好，从北面借调兵力加强防卫，另外，我在军中挑了一部分人重新整编了一支队伍，等待陛下赐名。&rdo;

昔日令炎军闻风丧胆的忠武军显然已经无法再现阵前，陶硕却不希望，冠以忠武之名的铁血军魂也随之湮灭。新帝即位，陶硕敏感地觉察到，这个从内里腐烂的政局也即将面临着百废待兴的新气象。

陶硕从怀中取出两页叠好的宣纸，置于楠木椅旁的案桌上。

元祁看了一眼，&ldo;这是？&rdo;

&ldo;九曲绝杀阵的奥义尽在纸上，陶硕承父遗愿，望四境再无烽火，望陛下的江山再无动荡。&rdo;空寂的大殿只掌了两盏宫灯，幽暗的光亮也掩不下他眼中的清亮。

元祁看着桌上的两页纸笺，边关物资贫瘠，连纸张都比京城要糙上许多，隐隐能够看见墨黑的字迹透出纸背。元祁眸色沉沉，却并没有立刻打开，手无意识地在桌上轻点两下，才抬起头对上陶硕的目光，&ldo;你要回宛城了？&rdo;

&ldo;陛下命我远赴边关整顿军务，我已竭我所能，再没有什么能够帮得上陛下。何况……&rdo;

陶硕话音一顿，面色舒缓，极淡地笑了笑，&ldo;何况我已两年未曾见到母亲与妻女，心中挂念，是时候回家了。&rdo;

&ldo;回家……&rdo;元祁喃喃念着这两字，有一瞬间的怔忪，随后苦笑一声‐‐孤寡之人，早就有国无家了。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沉默良久，元祁低声问道，&ldo;真要走？&rdo;

&ldo;嗯！&rdo;

元祁微微笑起来，&ldo;你是该回家了，再不回去，苏姑娘大约要杀到京城来管我要人了，什么时候走？&rdo;

陶硕对上他眼里的落寞，偏开了视线，&ldo;明日。&rdo;

元祁笑着点点头，&ldo;好，你要走，我不留你，今晚就别回去了，陪我喝一顿，不醉不归。&rdo;

陶硕微微皱眉，&ldo;深宫内苑，君臣有别，于礼不合。&rdo;

元祁一挥衣袖，满不在乎地道，&ldo;有什么不合的，这里我最大，我说了算。若连这点自由都没有，这皇帝我当来有什么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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