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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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原本温和的笑容僵住，只是很快又不见，司徒景容站直了身子，却没有走的意思，反倒搬了张椅子过来，撩起褂摆悠然地坐下。

&ldo;三弟去祠堂了吧。&rdo;

司徒景轩的脸色徒然一变，却是没有作声。

司徒景容见状，倒是没有继续问，只是伸手往一旁桌上给自己倒了杯茶，细细品味了一口，说道：&ldo;这事若让爹知道，三弟你可有的烦了。&ldo;司徒景轩眯起眼睛，语气生冷，&ldo;你想怎么样?&rdo;

司徒景容把杯子合上放到一旁，温柔如玉的脸上只有一抹淡笑，似漫不经心般说道：&ldo;不想怎么样，只是漫漫长夜，三弟好象很久没和我促膝夜谈了。&rdo;

☆☆☆

杜小小轻手轻脚地回到下人房，刚躺下去就听到身旁传来声音。

&ldo;小小，你回来拉。&rdo;

&ldo;胖胖，你怎么还没睡?&rdo;杜小小翻了个身，惊奇地看着她。平常倒床就睡的人，现在还这么精神，真是少见。

黑暗中的那整张脸因这话完全皱起，神情非常痛苦的样子。

&ldo;胖胖，你怎么了?&rdo;杜小小不禁慌了神。

&ldo;吃太多，撑……撑到了。&rdo;胖胖喘了好大口气。

杜小小不由得觉得好笑，&ldo;胖胖，你是不是又半夜吃东西了?&rdo;

胖胖点点头，同时发出几声痛苦的低吟声，然后手伸到枕头下乱摸了一把。

&ldo;小小，给你。&rdo;

&ldo;这是什么?&rdo;杜小小看着她递来的东西，有些好奇道。

&ldo;酥糖，二少爷下午给的零嘴。&rdo;说着又再枕头下摸了一把，&ldo;这些，这些都给你。&rdo;

&ldo;胖胖，你不吃了吗?&rdo;杜小小忍不住拿起手上一块放到嘴边，&ldo;好甜，胖胖，二少爷对你可真好。&rdo;

胖胖哼了一声，有些满不在乎道：&ldo;好与不好，只有我自己知道。二少爷不过当我是消遣的乐子罢了。&rdo;

&ldo;咦?为什么这么说?&rdo;杜小小咬着糖，不解问道。

胖胖用手支起脑袋，侧着身子，用着异常严肃地口吻，道：&ldo;小小，我们是丫鬟，身份虽然低微，却也不是可以随人糟践的玩偶。&rdo;

&ldo;胖胖，你在说什么啊?&rdo;杜小小被她说的糟践二字吓了一跳，明白过来后，不由忐忑问道：&ldo;胖胖，是不是二少爷他对你‐‐&rdo;

&ldo;不是。&ldo;黑影摇摇头，&ldo;我只是有些感慨，虽然我一向不看重自己的身份，却也不想让自己被别人瞧轻了去。&rdo;

一番话说的杜小小嘴里的糖失了甜味，犹如嚼蜡，不是滋味。她回想起刚进府时的几段不愉快时光，心里很是怅然。

&ldo;胖胖，是有人欺负你了吗?&rdo;

胖胖沉默一番，最后是深深地吐了口气，挥了挥手躺下，&ldo;不说这个了，小小，你这么晚去哪了?幸好今天查房的华嬷嬷没来，不然被她逮到，你少不了要被念。&rdo;

杜小小一吓，连忙爬到她身边，小声问道：&ldo;那有没有其他人发现我出去了?&rdo;

胖胖摇摇头，&ldo;大伙都睡了，我也是半夜如厕才发现你不在的。&rdo;

杜小小松了口气，然后在她身边趟下，&ldo;胖胖，我好烦哦。&rdo;

&ldo;你烦什么，说来听听。&rdo;

杜小小几番犹豫，想了想还是开口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全盘说出。说完好半晌，她忍不住把埋藏心里的疑问说出，&ldo;胖胖，你说三少爷这么晚去祠堂干什么啊?&rdo;

&ldo;去看二夫人吧。&rdo;黑影淡淡说道。

&ldo;咦?二夫人不是死了吗?&rdo;

&ldo;笨，就是死了才要去那看啊。&rdo;

&ldo;可就算这样……干吗要大晚上去啊?&rdo;杜小小小声咕哝道。她只要一想起祠堂周围那阴森森的气氛，就觉得不寒而栗。

&ldo;小小，你在祠堂那有发现一道很高的门槛没?&rdo;胖胖突然凑近，非常小声地问道。

&ldo;看见了，我费了好大劲都没办法把椅子推进去呢。&rdo;

&ldo;那是前些年才加上去的，就是为了防止三少爷一个人偷偷去祠堂啊。除了府里祭祀，平常三少爷要想去那都必须有人陪同才可以。&rdo;

&ldo;不是吧?老爷为什么要这么做?&rdo;杜小小惊讶出声，去祭拜死去的亲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ldo;这不是老爷的意思拉，那道门槛是大少爷给加的，只是老爷也没反对。至于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rdo;

杜小小&ldo;哦&rdo;了一声，脑海里在努力消化得到的信息，却是完全想不通。

&ldo;二少爷说这么做也是为了三少爷好，免得他老去看，会思念过度，积郁成疾。&rdo;

杜小小一怔，随后是皱着脸沉默。

她想起小时候她爹爹刚死那会，娘就把所有爹爹的东西收起来不让她看。久而久之，她也就一点点习惯和淡忘，最后也没有老吵着要爹爹。只是刚开始那种滋味真的不好受，即便过去十来年，那种突然找不到熟悉亲人的害怕感觉她仍充斥在心。

想来三少爷也是如此吧。明明就在一个屋檐下，却没有办法见一面。

&ldo;三少爷好可怜啊。&rdo;她有些感同身受的说道。

胖胖沉默，好一会才悠悠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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