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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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于是我说：&ldo;你有你的责任，我们有我们的责任。&rdo;我们决心不屈服，我们也没有屈服，因为我们已经来到了监狱里。我们被赶进一个长方形石头建筑内，并被带到了一个空旷的房间里。地面上有几英寸深的水。警卫兵喊叫着：&ldo;trekuit！trekuit！&rdo;（脱衣服！脱衣服！）当我们一件一件地脱下衣服的时候，狱警们就拿过去迅速地进行搜查，然后把衣服扔进水中。就这样，每件衣服都脱掉了，每件衣服都经过了检查，每件衣服都被扔进了水中。然后，狱警命令我们穿上衣服，他们的意思是让我们把湿衣服穿在身上。

有两名狱警走进了房间，其中那位年轻的狱警就是队长格里克。从一开始，我们就已经看出，他在有意粗暴地对待我们。这位队长指着我们四人中最年轻的艾伦&iddot;莫里特说：&ldo;你的头发为什么留那么长？&rdo;艾伦是一位非常温和、非常文雅的人，他什么也没有说。队长大声说：&ldo;我在与你说话！你的头发为什么那么长？这不符合规定。你应该把头发剪短。为什么不留……&rdo;他然后停顿了一下，扭头看着我，并指着我说，&ldo;……像这位小伙子那么长的头发？&rdo;我开始讲话了：&ldo;好了，看这里，我的头发的长度是由规定决定的……&rdo;

没等我讲完，他不高兴地大声说：&ldo;小伙子，不能那样对我讲话！&rdo;然后开始向前走。我感到害怕‐;‐;知道有人想要打你，并且你又不能自卫，这不是一种好的感觉。

当他离我只有几步的时候，我尽量坚定地说：&ldo;如果你对我行凶，我将带你去大陆上的最高法院，当我打赢了你，你将会成为穷光蛋。&rdo;我说话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等我讲完后，他吃惊地看着我。我自己也有点吃惊，我已经被吓住了，因为我这样讲话不是出于勇气，而是出于一种虚张声势。这时，你必须装腔作势，不管你内心怎么想。

第51节：利沃尼亚（10）

&ldo;你的票在哪里？&rdo;他问，我把票递给他。我能看出他有些神经质。&ldo;你叫什么名字？&rdo;他问。我冲着我的那张票点了点头，说：&ldo;票上写着呢。&rdo;他说：&ldo;你被判了几年？&rdo;我又指了指票说，&ldo;票上写着呢。&rdo;他低头看了看票说：&ldo;五年！你被判了五年，还那么傲气！你知道判你五年意味着什么吗？&rdo;我说：&ldo;那是我的事，我准备坐五年牢，但是不准备被人欺侮，你必须依法办事。&rdo;

没有人告诉他我们是什么人，没有人告诉他我们是政治犯，也没有人告诉他我是律师。我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这些，但是，另一位狱警在我们冲突期间突然走了出去。后来我发现他就是罗本岛监狱的监狱长斯特恩上校。那位队长然后也走开了，走的时候比进来的时候要安静得多。

然后，只有我们四人在一起，斯蒂芬喋喋不休地说起来，并且是没完没了。&ldo;我们已经向布尔人进行了挑衅，&rdo;他说，&ldo;现在，我们在监狱里的日子大概就不会好过了。&rdo;正当他说话的时候，一位人称普雷特利叶斯排长、身材不高但十分健壮的人走了进来。让我们吃惊的是，他竟然对我们讲考撒语，看来他十分熟悉考撒语。&ldo;我看了你们的档案，档案里写得不怎么坏。除了这一位，&rdo;他向斯蒂芬点了点头说，&ldo;你的档案是不干净的。&rdo;

斯蒂芬非常生气。&ldo;你是什么人，竟然对我这样说话？你说我的档案不干净，你一定是看过我的档案了，对不对？那么，你会发现所有对我的那些指控都是我为人民的权利而战斗的事实。我不是一名罪犯，你们才是罪犯。&rdo;那位排长警告斯蒂芬，如果再那样对他讲话，他就起诉斯蒂芬。在离去之前，普雷特利叶斯说他准备把我们放在窗子朝外的一间单独的大房子里，然后又恶狠狠地说了一句：&ldo;但是，我不想让你们通过窗子对任何人说话，特别是你，曼德拉。&rdo;

然后，我们被带到了囚室。这是我们见过的最好的一间囚室，窗子很大并且也不算高。通过一面墙上的几扇窗子，我们能看到其他犯人和狱警在外面走过。这是一间宽敞的、足够我们四个人住的大囚室，并且有单独的卫生间和冲澡的地方。

那是十分令人疲惫不堪的一天，晚上吃过凉玉米片粥后不久，其他三人就都睡着了。我躺在地板上面的毯子上，忽然听到有敲打窗子的声音。我抬头一看，发现一个白人招呼我到窗子跟前去。我记得那个排长的警告，因此，躺在那里没动。

然后，我听见那个排长低声说：&ldo;纳尔逊，你过来。&rdo;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因此我决定碰碰运气。我走到窗子前，要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他一定是认为我把他当成了白人，因为他低声说的第一件事是：&ldo;我是一个来自布隆方丹的有色人。&rdo;然后，他向我透露了我夫人的消息。在约翰内斯堡的报纸上有报道，说我夫人曾经去比勒陀利亚地方监狱探视我，但是比勒陀利亚地方监狱没告诉她我已经被转移到了罗本岛。我对他的通风报信表示感谢。

&ldo;你吸烟吗？&rdo;他问我。我告诉他我不吸烟，他看上去有点失望。我立即有了主意：&ldo;但是，我的同志吸烟。&rdo;他听了后很高兴，说，他几分钟后就给我们送烟和三明治来。这时，大家都醒了。德福和约翰&iddot;基茨韦吸烟，我就把烟分给了他们两人，把三明治分给我们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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