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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脑袋,有介拿着药包塞向她身后:&ldo;爹爹说,娘亲腰疼,要这个,所以我做的,给娘亲用。&rdo;
伸手接过药包放在身后,花月有点怔然,她习惯了释往的体贴,毕竟是打小带着长大的,可有介……这孩子性子本就偏冷,加上与她也不算亲近,竟也会毫无怨尤地为她着想?
心口有点软,她抱紧这小孩儿,颇为愧疚地道:&ldo;你还这么小,怎么会做的?&rdo;
有介理直气壮地道:&ldo;问温叔叔拿了药材,放进布包,找爹爹缝。&rdo;
骤然失笑,花月摇头:&ldo;你爹哪里会缝东西。&rdo;
&ldo;他会。&rdo;有介道,&ldo;他给我缝过衣裳。&rdo;
李景允,李三爷,给小孩儿缝衣裳?花月满眼愕然,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这孩子的脑门。
&ldo;真的。&rdo;他一脸认真,&ldo;别人家的小孩都有娘亲缝的衣裳,爹爹不肯输,就也缝。&rdo;
虽然只缝了两只袖子,虽然那两只袖子还长短不一,但那是有介最威风的一件衣裳。
眼里划过一丝狼狈,花月抿唇,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沉得慌。
对面的赵掌柜打量着她的神情,忍不住开口道:&ldo;这孩子看着就贴心,你怎么反倒是伤心了。&rdo;
眼尾泛红,花月闷声道:&ldo;心亏。&rdo;
有介越懂事,她越觉得心亏,到底也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与释往是前后出来的,她断不该厚此薄彼,小孩儿这么心疼她,她先前还一心想拿他把释往换回来,实在是过分。
清官也难断家务事,赵掌柜不多问了,只笑着转开话头:&ldo;待会儿午膳,这小少爷可有什么想吃的?&rdo;
有介看他一眼,有礼地答:&ldo;龙飞凤舞满堂彩。&rdo;
赵掌柜:&ldo;?&rdo;
花月哭笑不得地捏了捏他:&ldo;小少爷,这小地方没有大官菜。&rdo;
龙飞凤舞那是京华珍馐阁常有的野味烩菜,抛开手艺不谈,用的那些个材料就贵重,这地方吃不到。
皱了皱脸,有介朝赵掌柜道:&ldo;那我自己带娘亲去吃。&rdo;
赵掌柜是想请客吃饭的,被两岁小孩儿这么一说,颇有些没法还嘴。
要是释往,花月可能就斥他胡闹了,但有介开了口,她只想依着,便朝对面这人颔首道:&ldo;他在镇上留不了多少天,您见谅,午膳去镇上小菜馆用,记在我账上便是。&rdo;
谁惦记这一顿饭钱啊,赵掌柜无奈,看殷氏心事重重的,干脆也就不打扰了,起身告辞。
&ldo;不跟那位叔叔去吃,别处也没得龙飞凤舞。&rdo;花月点了点他的鼻尖,&ldo;午膳娘亲给你和弟弟做来吃可好?&rdo;
眼眸一亮,有介点头,然后又为难地捏着手指问:&ldo;爹爹能来吃么?&rdo;
脸色微僵,花月略微尴尬:&ldo;这……&rdo;
&ldo;爹爹可乖了,会自己做菜,你可以不搭理他。&rdo;有介抿唇,低声道,&ldo;我就是想看看,看看爹娘一起坐着吃饭是个什么样子的。&rdo;
真不愧是李景允教出来的孩子,这大长句说得,虽然断断续续,但十分清晰,清晰得她想装听不懂都不行。
沉默良久,花月道:&ldo;你爹若是抹得开面子,那就来吧。&rdo;
有介一喜,从她怀里跳下去就往外跑。
午时一刻,花月跟霜降进进出出地端盘摆筷,两个小孩儿已经在凳子上坐得乖乖的了。
有介瞧着这一桌子少见的菜色,难得地咽了咽口水。
释往费解地问:&ldo;你馋什么?&rdo;
&ldo;这些。&rdo;有介抿唇,&ldo;没吃过。&rdo;
哪怕是行军,他吃的也是上好的羹肴,哪里见过豆腐白菜鸡蛋羹。释往是吃腻了的,扁着嘴嘀咕:&ldo;不好吃。&rdo;
有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释往觉得很无辜,扁扁嘴想哭,可又怕把娘亲招来,只能忍着。
没一会儿,那个长得好看的大哥哥……不对,听说是他爹,他爹进门来了,端了两盘菜,顺手放在桌子中间。
释往撑起身子一看,瞪圆了眼:&ldo;又又!&rdo;
&ldo;是肉。&rdo;有介腻味地扫了两眼那肘子和糯米鸡,虽然是入口即化,但他年纪还小,不喜欢吃那么腻的。
霜降进门来,正好与李景允撞上,神色当即复杂起来。
&ldo;这位大人。&rdo;她道,&ldo;您来归来,不用还去酒楼端菜,今儿菜够。&rdo;
李景允看了她一眼,抿唇。
有介帮着道:&ldo;这是爹爹自己做的,弟弟没尝过。&rdo;
霜降:&ldo;……&rdo;
骗人的吧,李景允会下厨?君子远庖厨,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对上有介十分认真的小眼神,霜降把嘴边的疑惑咽了回去,狐疑地在桌边坐下。
&ldo;前些日子京华传来消息,说观山下的乱葬岗刨出许多陪葬宝物。&rdo;李景允坐得端正,声音很轻,&ldo;看标记,是前朝的东西,伴着一口楠木棺。&rdo;
霜降一顿,脸色骤然发青,拍案而起:&ldo;你想做什么?&rdo;
楠木棺材,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但用得起的人,不会埋在乱葬岗,除非是前朝的老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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