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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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凌子筱无意间看到他喝茶的动作，心中的答案从怀疑变成了确定。

&ldo;你的破绽太多了。&rdo;凌子筱拿起茶杯转着玩了几下，目光一直在杯子上没离开，&ldo;你是做了些准备，李钧的确是左手执笔，但是你大概没有注意到，除了写字，他用的都是右手，而你刚刚端茶杯用的依旧是左手。&rdo;

那人不以为意，笑道：&ldo;我既可以左手执笔，偶尔用左手端茶杯又有什么不可以?凌大人这么说未免太武断了些吧?&rdo;

&ldo;自然不只是这样，&rdo;凌子筱放下手中的杯子，对上那人的眼睛，说：&ldo;你端杯子的时候先抬起了右手，虽然只有一点儿，然后你很快又放了下去换成了左手，这是为什么?总不至于是你想给我表演一下左手喝水的本领吧。&rdo;

被问话的人张了张嘴，一时间却也没有想到能说什么。

凌子筱没管已经说不出话的人，接着说：&ldo;除此之外，还有这屋内的熏香，你的习惯怎么突然就变了?&rdo;

&ldo;这，这是我自己带来的。&rdo;这话一出口，他就想给自己几巴掌，这是把谁当傻子呢……

果然，凌子筱闻言笑了笑，语调平淡，但是偏偏就带着些压迫感，他问：&ldo;自己带的就更不对了，李镇长为何不带常用的紫述香呢?&rdo;

闻言，那人终于叹了一口气道：&ldo;凌大人好眼力啊，我的确不是李钧，我是李弈，李钧的孪生弟弟。&rdo;

说罢，李弈抬手撕下了粘在脸上的胡子，露出一张熟悉的脸。这张脸显然在凌子筱的意料之中，此人正是李氏二族长，李颜诺的父亲。

李弈看着面前的尚书郎，颇为感叹，他的机敏睿智，倒是真的无愧于自家女儿的夸赞，，无愧于皇上的赏识，更是无愧于京城百姓的种种赞叹。

凌子筱正打算说什么，就听见了敲门声，是住持，&ldo;李施主，有位姓苏的姑娘找您。&rdo;

苏?凌子筱挑了挑眉。

&ldo;请她进来吧。&rdo;李弈朗声道。

得到许可后，苏清晚便推门而入，然后愣在了门口，这狐狸怎么会在这儿?

趁着苏清晚发愣的空当，凌子筱起身去关了门，顺便拍了那姑娘一下。苏清晚一瞬间清醒，她用眼神传递着心中的不解。

凌子筱示意她先坐下，然后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并问苏清晚是怎么查到久安寺来的。

苏清晚对于李弈是李钧孪生弟弟的事情表示难以置信，她盯着李弈看了半晌才说：&ldo;有人告诉我，昨晚有黑衣人潜入了李氏二族长的府邸，我就去看了看，颜诺说她父亲一早就来了久安寺。&rdo;

&ldo;现在说说吧，为什么要假扮李钧?&rdo;凌子筱突然把话题引了回去，没给李弈仔细思考的时间。

&ldo;昨晚有一个人找到了我，让我今天一早就打扮成我大哥的模样来这里。&rdo;李弈的笑容有些苦涩，更多的是无奈，&ldo;如果不是他用那件事情威胁我，我怎么可能会答应!&rdo;

&ldo;嗯?&rdo;苏清晚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但是真相似乎也越来越接近，不禁好奇地凑近了些，问：&ldo;什么事情?二族长最好还是说清楚了，也能免了些不必要的麻烦。&rdo;

回忆起多年前的事情，李弈沉沉地一叹，苏清晚看着他总有一种错觉，那一瞬间他整个人似乎老了至少十岁。

&ldo;造孽啊。&rdo;李弈摇摇头，讲起了十多年前的故事：&ldo;十九年前诺儿出世的那一晚，我和夫人还生活在汐止镇上，就是我现在住着的那个府邸，诺儿是早产，只有八个多月，都说&lso;七活八不活&rso;，当时的情况也确实凶险，我们一早请来的稳婆应付不了，跑了。&rdo;

&ldo;夫人身边的一个小丫头说在县里面有一个姓胡的稳婆，远近闻名，只有她才可能救得了我夫人和未出世的孩子，我与夫人是少年夫妻，感情甚笃，当时也是慌了神，有一点儿希望就想着去试试。&rdo;李弈抹了把眼泪，接着说：&ldo;我赶到九溪县才知道胡稳婆一早就被人请去了久安寺，还没有回来，我就又赶去了久安寺找她。&rdo;

&ldo;我到了寺里才知道寺中有人难产，胡稳婆忙了一天，情况依旧很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抽身跟我回去救我夫人。&rdo;李弈的语气中开始夹杂着深深的懊悔，&ldo;我当时也是急昏了头，仗着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硬是把稳婆直接抢了回去。那稳婆也确实厉害，保住了诺儿和夫人的性命，但是寺中那位妇人却没能等到我把胡稳婆送回去……&rdo;

&ldo;大概也是因果报应吧，夫人知道后整日郁郁寡欢，再也不见笑颜，最后在诺儿三岁那年便离我而去了。夫人走后，我便带着诺儿去了京城，每年只有祭祖时才回来。&rdo;李弈终于忍不住双手掩面，遮住了满脸的泪痕，虽然不知道有几分是懊悔。

凌子筱听完李弈的叙述，一直垂着头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苏清晚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不算好，便自己接过了这个话茬。

&ldo;暂且不说你这么做……良心会不会痛。&rdo;苏清晚斟酌了一下用词，最终还是没能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李弈的所作所为，&ldo;当年那件事有多少人知道?&rdo;

李弈答：&ldo;只有我，夫人还有那稳婆知道，我去寺中劫人时是蒙了面的，他们都没有看见我的脸。&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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