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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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想来，这里就是该是所谓的澜渊之境了。

&ldo;兰佩紫，菊簪黄，殷勤理乱狂。思往事，惜流芳，故人多思量。醉梦里，易成伤，轻歌莫断肠。多情语，痴情心，千古话凄凉…&rdo;

亦清亦灼，似泠似脆，莺莺娇软的歌声响起，唱的极婉转，却也是极动听。

君涯眯着眼瞧去，不远处，一棵倚天长木之下，站着一位一袭绯衣的女子。那女子娥眉如月，菱唇朱红，仿似水墨轻烟画里走出的人儿。只见她柳腰纤细、莲步轻移，不多时，已是移步到了君涯的身前。

女子敛眸顺首，对君涯作了个小礼，方暖声道:&rdo;问酒给天尊见好。&rdo;

&ldo;问酒？敢问仙姑，此处可是澜渊之境？&rdo;君涯回问着，却是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谷内之景。这山谷之中，灵气漫贯，虽然与自己那东海蓬岛的仙气不尽相同，但却也堪称极佳的修炼之地。而这谷中丛草繁茂，安静宁和，倒也未有什么戾恶之气。

&ldo;仙姑？&rdo;女子拿一方素白的锦帕，挡着唇笑了一声，笑声清脆。&rdo;天尊可是谬赞了，小女子不过一朵问酒花罢了，仙姑之称，怎么敢当呢？天尊唤我问酒便是了。&rdo;

那问酒止了笑，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君涯一番，方才恢复了正经的神色，&ldo;旁的不说，天尊既然千万难地寻来了这澜渊境，定是有所求的。可是，这话却是必要说在前头‐‐‐‐这澜渊境的神草不好得，若强行拾取，更有可能会万劫不复、灰飞烟灭了去。&rdo;

问酒顿了顿，盯着君涯的脸瞅了又瞅，踯躅道：&rdo;天尊与前头来的那些人不一样，问酒在此奉劝一句，天尊还是回去吧。若是天尊回心转意，问酒愿意破例承你一个人情，送你出了这澜渊之境。&rdo;

&ldo;灰飞烟灭？&rdo;君涯不辨神色，似乎是思及往事，可神色依旧淡然无澜。他只负手而立，淡淡地说了句，&rdo;很多年前，我已经灰飞烟灭过一次了。现在，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rdo;

&ldo;这…&rdo;问酒郑重其事地道，&rdo;神君可是想好？这可是条不归路，只要是踏过了这棵华平木，那便是再想出去，也是不可能了！&rdo;问酒指了指身后的那颗树，正是她刚才所站之处。

君涯没答话，而是举步而前，极为坚定地绕过了那些草木，直直地穿进澜渊这山谷的深处。他既然已经决定来这澜渊走一遭，便决然不会轻易回头。哪怕真如那问酒说的一般万劫不复，也算一了百了。

问酒紧跟在君涯的身后，眼看着他已经迈过了那颗华平木。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更加紧了步子。

&ldo;澜渊从谷外至谷中，有三道结界。每道结界上都有它的守护神。若是不得守护神的应允，结界就会滴水成圆，将人困在其中，永远也走不出去。&rdo;

问酒顿了顿，方才继续说道，&rdo;澜渊里凡有仙力的奇草仙木，都长在谷中。而守护这结界的是天地初开时，被天地孕育而出的几位上古树神，与父神同寿。若是硬闯，就算是天尊您，也讨不得好处。&rdo;

&ldo;你是这澜渊境的引路人？&rdo;君涯问她，却又觉得不妥。那引路人是凡界冥府里的一些小鬼，专领人来走那轮回道的。而用在这问酒身上，确实欠些妥当。遂又补了句，&rdo;是专门来给入澜渊境的人引路，讲解其中原委的么？&rdo;

&ldo;这…&rdo;那问酒却是一时语塞。若是君涯此时回头，便可以看到问酒那微微泛起了潮红的小脸。

问酒算是澜渊的守门人，有时候会顺便给入谷的人第一道警醒。也就是告诉他们这澜渊进来不容易，可是出去却更难，让他们好自为之。可是今日不知怎么了，她的话格外多了些。不仅如此，更是许了一个天大的人情出去，这送人出谷的话，数十万年来，她可是头一回说出口。

&ldo;什么？&rdo;君涯却是不解其中的玄妙，听她没反应，一面向前走一面问道。

&ldo;没什么。可能是天尊与旁的人不一样，问酒今日的话也便多了些吧。&rdo;女子素手紧握成拳，不知怎地，竟是有些不自然。

她安慰自己道，大概是因为眼前这人，与旁的那些都不甚相同，竟是直接就进来了，没有兜个几天几夜。入谷以后，也没有像旁的人一样，见了不识得的草木就扑上去，也不管能不能用，就死命地往自己怀里揣。

&ldo;姑娘唤我君涯便是。天尊二字，在这澜渊，实在愧不敢当。&rdo;君涯觉得，既然这澜渊谷自天地初开便有了，那倒是和父神等大了的，再以天尊相称，未免不受用。更何况，温故那老相好，好似就是出于此门之中。

&ldo;君涯…&rdo;问酒站定，低声念了念君涯的名字，&rdo;这名字不错。&rdo;

君涯也附和一句，便继续往前走。

&ldo;喂喂，你先别走。&rdo;反应过来的问酒小跑着追上前去，轻声喘息着，跑在君涯面前，道：&rdo;君涯，再往前走些，便是澜渊第一道结界了。我本是不能进那地方的。可是我最近很闲，你便做做好人，领我进去，好不好？&rdo;

&ldo;我领你进去？&rdo;君涯不解地问道。

&ldo;对，是你领我进去。我一会儿化了本体出来，你将我扔进袖笼里便是了。&rdo;问酒扬着小脸，心虚地解释道，&rdo;澜渊之境里，是不许跨界而行的，是以你权当领着我让我长长见识，好不好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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