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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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可怜沈鱼，来救君涯时，问酒事无巨细地一一交待，却独独没说自己要和君涯成婚。沈鱼这时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什么问酒，什么聘礼？问酒要嫁人了？可这和君涯、和澜渊有什么关系？

她正一头雾水之际，却见那本来言笑晏晏、相谈融洽的两人忽然气氛凝固起来。那甘华右手平举，正端着一只酒杯，道：&rdo;久闻司战天尊喜欢方壶胜境的桃花酿，不如尝尝，我澜渊的酒比之桃花酿如何？&rdo;

君涯面色无澜，神力运转，将那酒杯接了过来。一眼之下，竟有些薄怒：&rdo;这是，龙泉酿。&rdo;

龙泉酿，乃是澜渊境内第一神酒。乃是直接发作在灵魂之中，其性极为霸道。说是神酒，亦可作毒酒。若有问酒花汁液一年一次的相佐，这龙泉酿就是普天之下最好的灵药，但凡灵魂受损，乃至破裂，一口龙泉酿便可结魂，相当于天界神仙的第二条性命一般。可若没有问酒花汁相佐，便是入口则封喉的□□，用者灵魂逸散，灰飞烟灭。

沈鱼不知其中弯绕，可单看君涯的脸色就知道，这酒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一时心急，问君涯道：&rdo;龙泉酿是什么？&rdo;

君涯不答她，一旁的甘华倒是笑吟吟地开口：&rdo;小妹妹可曾听说过龙泉剑？这龙泉酿便是取自龙泉剑，能斩相思，能结魂魄，实乃天下神酒。我澜渊之境，穷尽天宝物华，也才只得了这一杯。珍贵得很呢。君涯兄，小妹妹都好奇了，不如你赏我个薄面，喝了这盏酒，我也早日送这小妹妹回青丘去。毕竟，澜渊的路太绕，我担心你二人迷路呢。&rdo;

这话里威胁的意思太浓，沈鱼当即就懂了。她难得地沉住气，目光隐隐瞥向君涯。君涯摇头道：&rdo;你们的意思，不过是这酒需以问酒花汁相佐，方能发挥功效，怕问酒在我身边受委屈罢了。念在问酒的份上，我暂不与你计较。不过‐‐&rdo;

他面色一变，琅琊剑出鞘，剑鸣铮铮。&rdo;我君涯，从不受人胁迫。就算是澜渊之境也不行。小鱼儿，走。&rdo;

那最后四字吐出，君涯与沈鱼同时纵身而出，以云为舟，以风为帆，二人脚下驭云而起，向空中疾驰而去。

甘华反应极快，此时虽落后了一瞬，却也驭风追赶而上。那杯龙泉酿也被夺回他手中。他一手擎酒，一手仗剑，宽袖一扫，便有无穷剑雨向前射去。

沈鱼与君涯日夜相处了四个月功夫，二人之间已然有些默契。君涯琅琊剑剑光一寒，挡住纷纷剑雨，如水幕般将甘华隔开。另一边沈鱼也素练锁一展，向甘华击去。

甘华起先并不在意沈鱼这一索。他早知沈鱼修行不过两万年，比之他们这些与天地共生的老妖怪，不知嫩了多少。可当那素练锁带着凌厉的风气射向他的咽喉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个沈鱼不知何时神力大涨。虽与他还没有一战之力，但自己却也不能对她的攻势视而不见。

因而甘华不得不放弃出手追击君涯，而是左手疾风般收回，在自己咽喉处抵挡一瞬。就是这一瞬，给了君涯机会。

君涯琅琊剑一闪，已是一连三剑刺出，分别攻向甘华的眉心、咽喉、心府三处。甘华疲然相对，转瞬间二人便已拆出数百招。君涯冷声道：&ldo;我念你澜渊恩情，如今尚未动用仙术。不要逼我出手。&rdo;

仙术一出，便是千万里的飞沙走石，总会伤及无辜。因而君涯一直凭外力与甘华一战，不曾动用神力。却没想这句话激怒了甘华，甘华双眼染有一丝极浅的绯色，原本阴柔的声音舔了几分嘶哑：&ldo;仙术？哈，那不过是父神的谎言而已。他传承下来的术法也能算是仙术么？你倒看看，我澜渊的仙术如何！&rdo;

飞沙走石之间，沈鱼早已看不清其间招式。她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耳边尚有甘华得意的厉声长啸之声，自己却一丝都动不了，眼前也跟着蓦然一黑，失了知觉。

她恢复知觉之时，只听甘华的声音道：&rdo;喝吧。&rdo;

她勉力睁开了眼，却见甘华将那酒杯推到君涯面前，&ldo;是敬的酒不好喝么？怎么司战天尊偏要喝罚酒呢。&rdo;

沈鱼此刻方才转醒，虽说形容狼狈，可她丝毫不惮甘华，而是朗声道：&ldo;若非君涯顾念你这澜渊之地珍花奇草，你早就连这澜渊一起被夷为平地！无耻之徒，问酒姐姐当真错看了你！&rdo;

听她提到问酒，甘华的眉峰不自觉地动了几动：&ldo;问酒？呵，她不会知道的。&rdo;

沈鱼却低笑了一声，抬眼望向甘华的目光褪去稚嫩。她在衣襟之中摸出一物，嘲谑道：&rdo;是么？那你看看，这是什么。&rdo;

她那莹润的玉指之间，捻着一片血红的花瓣。其上有金丝如缕，熠熠流动。是问酒花瓣，那是在她启程之间问酒赠予她的，能起幻瘴，为她短暂地争取一些时间。

甘华的目光尽数被这一片问酒花瓣吸引。其上果真有着问酒那独特的神念波动。看来…问酒已然知道了此事，眼下，正在赶来澜渊的路上。

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若问酒前来，她性子虽算不上柔弱，可在这君涯面前毫无主见。此时都已经如此，若是日后受了欺负，又怎么会有制裁之道？这个恶人，就算问酒不愿，他甘华也要做到底！

电光石火之间，甘华已经做了最后的决定。就算问酒会因此而恨他，亦无憾事。他只希望她日后能幸福啊……

甘华眼神一凝，执起酒杯，既然君涯不喝，他便以龙泉酿为暗箭，直接射入他的身体。虽说药效会差上三分，不过以龙泉酿的酒性，亦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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