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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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1页）

红为南，季节为夏，神为朱雀。

白为西，季节为秋，神为白虎。

黑（玄）为北，季节为冬，神为玄武（乌龟）。

狗有白色、黑色或黄色，但蓝色的狗（苍狗）则几乎未曾看过。

后世诗人杜甫曾经以&ldo;苍狗&rdo;形容天上行云，所指意境是&ldo;无法捉摸的奇怪之物&rdo;。这等奇妙的苍狗跳进胳肢窝，自然是不祥的前兆。

听到占卦师的话，吕太后略为颔首。因为这是确实发生过的事情。

&ldo;如果这是如意作祟，一定是连他的母亲也一起作祟。这对母子共同作的祟，必然非比寻常吧？&rdo;吕太后呢喃着说。

她曾毒杀如意，而对其母戚夫人则以无比残忍的方法使其成为&ldo;人彘&rdo;。这两个人的冤魂联合起来作祟时，还有什么方法能将之驱除呢？想到这一点，吕太后只有唉声叹气的份。

《史记》记载：

高后（吕太后）遂病掖伤。

原来，苍狗跳进的胳肢窝部位开始觉得不适。或许是今日所谓的乳癌吧？

吕太后于三月发病，四月间汉水泛滥，万余户人家因而流失。天灾在当时被认为是天意的表现。汉水泛滥绝不是好预兆。

&ldo;都是因为我的缘故。&rdo;日食时如此，汉水泛滥时吕太后也在病榻上说了同样的话。

丧尽天良‐‐这一点她自己知道得最清楚。

&ldo;要找我作祟，尽管来吧！&rdo;在病榻上的她甚至如此祈愿。

她祈求所有被自己害死的冤魂都以她作为怨恨的对象，避免殃及吕氏一族。‐‐作为一族之长的她有这样的想法。

&ldo;但愿我能再活十年……&rdo;吕太后时常呓语般地说这句话。

倘若再活十年，她有把握让吕氏一族独揽天下。到现在为止，由于她孜孜不辍的努力，吕氏一派的实力确实已有显著发展。但受刘氏提拔的大臣及将军为数尚属不少。

&ldo;现在的情形大概是平分秋色吧？&rdo;她的看法如此。

平分秋色是连她的力量也包括在内的估计。若她一死，这个比率当然会大大倾向另一边。想到这一点，她就坐立难安。

这个比率非在自己还活着的期间补强不可。

吕太后把北军上将军吕产以及南军领袖吕禄等吕氏中心人物叫到病榻边来。

&ldo;你们两个人是吕氏家族的两大柱石，柱石非绝对坚固不可。刘氏提拔的家臣对现状极为不满。而且皇帝尚幼，所以，吕氏一族的安危全看你们两个！你们必须好好掌握军队，吕氏一族才能得以安泰。这一点绝不可忘记！&rdo;

她说完这些话后，又呢喃着：&ldo;但愿我能再活十年……&rdo;

或许是视力衰退，她常说：&ldo;好暗，好暗啊！为什么周遭这么幽暗呢？&rdo;

对此，伺候病榻边的宫女们甚至在白天里也习惯回答：&ldo;那是因为已到黄昏的缘故。&rdo;

临终前，吕太后再度召吕禄和吕产来到枕边托交后事：&ldo;我的葬仪不必隆重。趁吕氏族人忙于办理葬礼时，宫廷要是为不满分子所占，就不得了了。记住！军队必须绝对掌握……待我死后，发布大赦令……由吕产担任相国……吕禄有个女儿……立她为皇后吧……&rdo;

第四十章吕氏灭亡

吕太后之死是七月间的事情。朝廷遵照她的遗诏，发布大赦，吕产成为相国，并且立吕禄之女为皇后。皇帝弘和这位皇后此时都未满十岁，是一对办家家酒式的夫妇。

吕太后死后，皇都长安曾经持续一段时期的对峙态势。虽然陈平、周勃等刘派重臣认为这是打倒吕氏的绝佳机会，奈何因为军队实权掌握在吕氏手中，因此，想要采取行动谈何容易。

吕氏这一方，也想利用这个机会毫不容情地排斥刘氏，以建立吕氏新帝国的机运。但他们碍于陈平、周勃、灌婴等刘邦直系实力人物的分量，因而一时不敢有所蠢动。

地方上的情势同样相当复杂。

刘邦长子齐王刘肥因献奉领地予鲁元公主而得以保命之事，已如前述。这位刘肥于惠帝六年死去，其子襄继位。刘襄之弟刘章上京时，吕太后曾经将吕禄之女许配予他。刘章是个硬骨头。

吕太后死前一年，一天，宫中举行一场宴会，刘章被命为&ldo;酒吏&rdo;。酒吏是宴会的主持人，掌理有关酒宴一切事宜。

&ldo;酒吏行仪方式各有不同，微王由于出身将军家庭，所以希望能依军法行仪。&rdo;刘章说。

&ldo;可以。你高兴怎样就怎样吧！&rdo;吕太后表示准许。

大家喝得酒酣耳热之际，身为主持人的刘章四处劝酒，并且要人上台做即兴歌舞表演。由于宴会以&ldo;军法&rdo;进行，因此，被指名的人不得推诿。不服从命令的人，理当处以斩刑。

这时，刘章上前几步道：&ldo;微王现在为太后唱一首耕田歌。&rdo;

&ldo;你的父亲由于出身微贱，所以知道农民之事，但你生下就是个王子，怎么会知道耕田之事呢？&rdo;

刘章之父刘肥是高祖刘邦的长子。刘邦在五十岁之前是一名地方小官，对农耕之事应不陌生。因此，他的长子知道如何耕作是有可能的事。但隔了一代为齐之王子的刘章，对农业应该一无所知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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