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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署长（第1页）

消除阻隔，打破国与国之间的边界，是人类文明向前发展的必要条件。在联邦统一之前的国际关系中，矛盾通常都源自于利益分配的不均，或是强势国家攫取单方面利益造成利益失衡。为此，各个国家之间冲突不断，甚至不惜发动战争...在人类历史上绝大多数的时间段内，人类一向对自相残杀乐此不疲。

直到联邦的建立，将几乎所有人类绑成一个整体，居民可以在最大程度上自由迁徙，货物可以自由流通，不再有所谓的关税。交易的成本大幅降低，在很大程度上改善了民生问题，至少没有人会因为没有收入而被活活饿死。

但即便如此，也无法真正的消除不公。在联邦统治的1oo座城市内，始终避免不了穷人与富人之间两极分化，甚至日趋极端。富人可以享受最新的科技成果所带来的便利，比如可以通过人脑与计算机的连接，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超级教育。

通常在数个月内就能完成普通人需要十数年、甚至一辈子的学习成果。虽然超级教育不至于让人有显著的智力提升，但也足以使其在生活中得心应手。与参加普通教育的大众相比，其差距就如同生活在科技时代的人类与生活在石器时代的人类明显，两者虽然共用同一种聪慧的大脑，但认知的高度上，天差地别。

另外，只要你能拿出足够的金钱，最尖端的生物工程技术甚至可以让你拥有长达三、四个世纪的寿命...当然，这一切只是少数富人才资格享受。而穷人呢，或许除了能填饱肚子以外，生活几乎充满了不幸...

杨川出身虽然并不富有，但安全局的工作足以能保证他一生都能过上体面的日子，如果他能在仕途上步步高升，甚至有机会...

杨川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在交通管道中缓慢飞行了十多分钟，杨川终于到达了四号城市的警署总部。这是一片占地相当广阔的宏伟建筑群，大理石铺陈的广场上设有一处喷泉。没有多余的绿化破环广场硬朗的线条，透露出一种威严。在警署广场的周围，不时有武装浮空车编队巡逻。在杨川通过安全局的专属长波信号表明身份之后，被获准在警署总部的指定地点降落。

熄灭引擎，杨川走出了浮空飞车，隔着老远就传来一道爽朗又洪亮的笑声，显然已有人此恭候多时。这笑声来自警署署长孙向东，他是个谢顶的中年人，个子很矮又异常肥胖，红润的圆脸上留着两撇漆黑浓密的八字胡，给人一种紧绷的印象。署长制服套在孙向东如酒桶般的身材上显得极为不合身，尤其是贴在肚皮上的纽扣，不禁让人担心会不会被撑破。

孙向东同一位戴眼镜的女秘书一同迎向杨川，双方热情的握手打招呼，并短暂的说了几句场面话。女秘书走在一旁，一直保持职业化的微笑，听着杨川与孙向东彼此没营养的寒暄。三人走进宏伟的警署总部主楼，乘坐电梯直达最高层，进入了位于顶层的署长的办公室。让杨川稍感诧异的是，这一路上没有看到一位警员。

...

杨川与孙向东相对而坐，接过秘书泡好的茶后，杨川好奇的打量这间足有1oo多平的署长办公室。孙向东的办公室明亮、宽敞，其内装修极为考究，即便是脚下踩着的木质地板，看样子也是十足的高级货。应景的暖色调装饰与木质家具让人有一种回归自然的感觉，仿佛能感受到秋日落叶的意境。而办公区域也并不违和，所有物品和文件都摆放整齐，让人种赏心悦目。看得出来装修这间办公室的人非常用心，整个办公室内的一切都恰到好处。

要说唯一违和的地方恐怕就是眼前坐在办公桌后，办公室真正的主人孙向东了，他那如同皮球般的体型实在是有些煞风景，杨川恶趣味的想着。

孙向东挥了挥手，打发女秘书离开后，又转过目光注视杨川良久，仔细打量眼前这位年轻到过分的安全局探员。才扯着洪亮的嗓门开口道：“杨川老弟，我代表四号城市的全体警方感谢你的到来，不过这次案件有些非比寻常，涉及到了异能者，安全局难道就派你一人来吗？”

杨川眉毛一挑，自然听出对方的轻视意味，语气不客气的回道：“哦，莫非孙署长觉得我过于年轻，质疑我的能力？难道非得来个老头才能保证工作效率？又或者孙署长在质疑安全局的决定呢？”

孙向东红润的胖脸上堆满了笑容，连忙摆手，说道：“哈哈哈，杨川老弟！我并非是这个意思，在我看来年轻从来不是缺点。当然我更没资格去质疑安全局的决定。不过，你真的认为仅靠你一人，就能让本案有所转折吗？要知道社团一向难以对付，尤其是这种有异能者的社团。”

杨川的脸色沉了下来。孙向东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是在说我们这么多人都搞不定的事，你一个毛头小子来了又能改变了什么？

杨川手指轻敲桌面，声音低沉的说道：“孙署长！我不想评价你们过去三年在本案上的表现。但作为联邦执法系统的一员，特别是你身为署长，身上的责任意味着什么？我想应该不必提醒！三年了，你们甚至没有抓到哪怕一个烈火社分子，我不晓得你们整天都在忙活些什么？”

孙向东瞪大了双眼，圆脸似乎变得更红了，显然是有些生气了。本就洪亮的声音再次提升一个音调，说道：“杨探长！你或许对此案的背景根本就不甚了解。你是第一次来四号城市吧？整个四号城市足足有三千万人口，是你所在的一号城市人口的三倍有余！”孙向东的胖手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在胸前来回比划着，似乎要用这个手势来强调语气。

孙向东撅了撅嘴，接着说：“而大大小小的帮派、社团就有数千个之多，要知道他们都是社会底层的不安分因素。即使我们对一些小大小闹、对社会安定威胁较小的社团、帮派采取放任的态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整个城市的治安工作仍然不轻松。

每天我们要处理上百起的火拼案，有些社团火拼用的可都是制式枪械！光处理这些就足够我们忙活的了。我们还不得不分出一大半的人手来维持治安、打击犯罪、处理民事纠纷...要知道我们整个城市的警力，算上编外人员也才不过4万余人！加上在暗处虎视眈眈的烈火社，你说我们能怎么办？”说到这里，孙向东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杨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道：“好了，孙署长，不要为你的无能找借口！这一切都很明显，是你们的本职工作没做好，才让烈火社有机可乘。”

杨川突然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用诡异的温和口气说道：“你们何不好好惩治那些社团呢？挑几个刺头，狠狠的打压一番，让他们知道挑战联邦治安的后果！这样不就可以腾出人手来收拾烈火团吗？”

孙向东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双目圆睁脖子伸的老长，瞪着杨川良久，似乎对杨川说的话极为震惊。随即身体放松下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你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天真啦，真不该在这方面班门弄斧。

孙向东放缓语调，声音温和的开口说道：“杨探长！老弟！你既然贵为安全局的一员，应该对当今联邦内的政治风气不陌生吧。我相信不论在哪座城市内，几乎每一个地下势力背后，都能看到大人物们的影子。联邦议员与这些社团、帮派互相勾结，彼此输送利益。别说你不清楚这些勾当，他们做的根本就不加掩饰。

这些大人物们为这些地下势力大开方便之门，充当保护伞的角色。地下势力则回报政治人物们金钱和选票，你应该知道一个帮派或者社团在一般群众中能发挥多大的影响力。一个上千人的帮派甚至可以用半胁迫的方式，让其势力内的数万乃至十数万居民投票给指定的议员，帮助其赢得某场地方选举。而这些地下势力上供给政治人物们的财富，也是极为可观，足够他们用来摆平一切，过上豪奢的生活。而我们警方一贯的原则是避免与政治人物发生任何形式的冲突，惹上他们对我们而言绝对不好玩。况且，这个烈火社的背后难道就没有靠山吗？”

杨川不屑的撇了撇嘴，他算总是明白联邦内治安为何每况愈下的本质原因了。警署的软弱无能，纵使社团泛滥猖獗...但杨川也知道，这何尝不是一种无奈啊，无数个利益集团牵扯着联邦内错综复杂的政治斗争，各个党派的手早已渗透在社会的各个角落，你永远不会知道因一次莽撞的举动碰了谁的蛋糕。

杨川深呼一口气，说道：“你不必跟我大吐苦水，这次烈火社盗窃异能晶石的举动已经惊动了联邦高层，即便他们背后有人撑腰也绝不敢在这时候冒头。你们现在对烈火社的情报掌握有多少？找到他们老巢位置了吗？”

孙向东苦笑的摇了摇头，说道：“烈火社行事很低调，根据我们对烈火社的了解，他们似乎有着一套严明的纪律。平日里隐藏在群众之中，而且为数众多！他们似乎从不拘泥于形式，也许街边某个不起眼的小餐馆就是烈火社的据点！在三千万人口的城市内，想要挖出他们的组织简直如大海捞针！”

杨川对孙向东的话不以为然，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说道：“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浪费，现在，我要你把目前所掌握的烈火社资料全部给我！”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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