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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蒙纳格却是不肯走,身子一沉抓住远处的那个孱弱少年。
“他不是蒙戈尔赤炎!”剑歌一面抵挡蜂拥而至的侍卫,一面对蒙纳格说。
蒙纳格却是一怔,连一旁飞来的羽箭也忘记闪躲,剑歌忙跃至蒙纳格身侧,宝剑一挥,便扫清远处如雨水般射来的毒箭。
“守卫最机密的石牢里关的不是少主,那赤炎究竟在哪里?”
“质子已经死了!”端坐在祭坛前的寨主苗戈突然站起身说话,稚嫩的声音此刻却也带着威严。
“什么!是你杀了他?”蒙纳格转过头怒目看着苗戈,心中燃起熊熊怒火,这来自草原的汉子,听到少主的死讯,如同扼杀了他活下去的全部希望,这绝望之火如同地狱之火,让他执着必死的决心冲上了祭坛,阔刀直刺苗戈。
怒气刀锋让侍卫如同纸片一样被掀开,蒙纳格如入无人之境刀锋直接劈到了寨主面前,苗戈往后一退,头上的银色饰物发出‘叮当’的撞击声。千钧一发之际,站在祭坛前的青冥往苗戈身前一挡,直面刀锋,身子里的气势竟逼得蒙纳格的刀往后退了退。剑歌余光一瞟,那孩子身上竟有如此强的气势,叫她一惊。
蒙纳格见一个毛头小子竟敢挡住他的刀,也来不及多想为何他身上有如此强的气,便气沉丹田,使出全力再次挥刀,剑歌心头一紧,手中的赤霄剑便飞向祭坛前,将即将砍向青冥的大刀削成两半,‘哐当’落地。赤霄剑正要刺进少年胸前时,剑歌稍一摆头,那宝剑便‘叮’一声正中少年身侧的石柱。
青冥看着身侧这把直入大理石内几寸的赤霄宝剑,如此锋利削铁如泥,若是方才直入心脏……他已不敢再想。
“恩人你为何救他?”蒙纳格不解道
为何救他?剑歌竟也不知如何作答。可当她转过头看着胸前衣衫被剑气划开的青冥,顿时双眼一亮。但身后却传来一股寒气,只见静立在湖面的大祭司身边似乎有强烈的风席卷而来,她银白色的发丝在空中飞舞。
“谁在这里撒野?”声音似乎从天际而来,冰冷如雪。原本惊慌失措的百姓听到这声音忙退避三舍离开祭台和湖面边。
剑歌这才看到,湖面雪白的莲花在须臾之间便变化成了鲜红色,大祭司转过身来,湖面顿时波澜四起,剑歌与大祭司四目交接,那双冰冷的湖蓝色眸子竟稍稍一惊,兀自出神。
剑歌见到大祭司的表情,来不及多想,忙一跃至祭坛,左手抓起青冥,右手朝石柱稍一用力,赤霄剑便跃至掌心,足尖踏上祭台借力,嘱咐蒙纳格,“质子在此,快走!”
众人听到呼唤忙转过头看那挡在寨主面前的青冥,只见他胸前一匹血红色苍狼正仰天长啸,虽印在皮肤上,却仿佛要奔腾而出,看的叫人一骇。这血狼烙印在皮肤血管之中,是苍狼族王者的烙印,平日里不会显露,只有全身真气喷发之时,雪狼才会随血液涌现出。
大祭司萨多佐见状,湖蓝色的眸子一冷,双眼一闭,“一群蠢货!”随着她银丝朝后一张,所有的侍卫纷纷吐血身亡,连那名伪装质子的少年也吐血一丈,倒地身亡。祭坛上只剩下寨主一人惊愕的坐在椅子上。
只是须臾之间,眼前突然亮如白昼,剑歌眯了眯眼,只见眼前一条巨蟒朝她袭来,她连忙出招,可巨蟒却也身手敏捷连忙还击,剑歌眉梢一蹙,见情势有异常,忙往足尖点地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可脚下却虚浮无力,地面如水一般一踩便随波飘动。
剑歌心神一定,凝神静气,手中的剑随心而舞,片刻之间心眼已开,这才看见面前的巨蟒正是蒙纳格,忙气势一沉,用内力传音,“蒙纳格,我是剑歌,眼前的一切都是魔障,你快平心静气,用八卦步前行,便可出魔障!”
可眼前的蒙纳格只看到一个巨大的白熊频频向他进攻,还张着嘴说着什么,又是一急,只道这白熊怎如此厉害,心神不宁,完全没听到剑歌传来的提醒。
大祭司唇边一笑,却是双眼微闭,对魔障里的白衣少年道,“他不过是一个莽夫,未开心眼,听不到你说的,你若不想与他纠缠下去,只有杀了他!”
剑歌眉头一皱,这大祭司的功力如果不容小觑,竟可听到她的内力传音。但也只她所言非虚,若一直与蒙纳格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让大祭司坐收渔翁之利。便身形一收,屏气凝神,赤霄剑跃至头顶,绝云剑法已使了出来。
“水击爝火三千里!”剑歌声音一沉,剑气如虹,朝蒙纳格刺去,赤霄所到之处却只是碰到蒙纳格的手臂脚踝等非要害之处,一招既出,蒙纳格已经是逐渐瘫软在地,那青冥小儿便扶着他站在一旁。
好个小子!他竟不入大祭司的魔障,当真是雪域魔王之子!
可剑歌此时来不及想这些,大祭司已经是神色一冷,袖子一挥,四周响起了‘吱呀’的窸窣声,剑歌眉头一皱,却只见地上黑压压一片毒蝎,再一抬头,天空似乎被黑云覆盖,却是数以万计的红色吸血蝙蝠朝她飞来,剑歌倒是从容,身形一展,有如鲲鹏,“背若青山绝云气!”
红色蝙蝠触及剑气,犹如见到白昼之光,瞬间化为灰烬,剑歌又是一个摆尾,好似行云流水,天空瞬间清明。
她又是起身一跃,身子如同云中飞燕,月光下一袭白衣却是散发着光芒,只听她身形一收一展,“扶摇直上九万里!”空中残存的红色蝙蝠此时如同沾染火药的烟花,一个一个在空中炸开,发出红色的光,剑歌却是身形一转,足尖直入云霄,手上的赤霄剑如同惊雷,直刺地面,地面顿时猛然震动,祭坛外数十里远的百姓也被猛然震慑道到,突然大声尖叫起来。
剑歌却是赤霄剑一收,在空中化了个弧线,悄然落地,四周震动之余,地面上的毒蝎一时间轰然炸开,让草面上燃起了火光,火红光芒下照的一袭白衣的剑歌身形如太阳。
大祭司脚下动了动,似乎往后退了退,却是嗅了嗅空气中的血腥味,笑道,“不会法术,竟仅凭武学之术破我阵法,你究竟是何人?”
“我与你苗疆毫无瓜葛,今日来只为带走质子,我们不必以性命相博。”
“哈哈哈!”大祭司萨多佐却是轻蔑一笑,“我只不过用了三分力气,而你却已经使出了绝云剑法第三招,性命相博?你未免太过自信!”
说罢,萨多佐抬起手指,那一双苍白透亮可看见经脉血管的手,指尖戴着尖锐华丽的水晶护甲,在月光之下如同闪着寒光的刀。天空顿时乌云密布,除了她头顶的月盘照的如同白昼之外,其他的地方皆是弥漫着血腥味,云朵如同棉被往下坠,似乎要将地上的人淹没。
剑歌双目一闭,往下稍稍一蹲,在原地化了个圈,手中的赤霄剑在空中一转,只听她声音一沉,“浩!然!正!气!”
她头顶的乌云立即被驱开,虽不及大祭司那轮明月面积大,却也是亮如白昼。大祭司脚下一动,离开湖面来到了祭台上,看来也是要拿出真实力了。
只见她手指在祭台上一划,天空突然下起了雨,这雨水来的迅疾,触及皮肤,便冒出青烟。剑歌挥动赤霄宝剑,用剑气在头顶筑起了一道屏障,但一旁蒙纳格和青冥却突然叫了起来,衣服上已经开始冒起了青烟。
“到天池里去!”剑歌看着平静无波澜的湖面,忙叫道。
青冥点头,拉起一旁的壮汉便朝天池奔走,大祭司哪肯让他们如愿,右手在桌面轻轻一敲,天池边便有一个全身是血的半透明人朝青冥两人扑去,剑歌一跃至青冥面前,与那血人厮杀起来,宝剑一挥,那血人一分为二,剑歌忙将两人丢进天池里,但头顶的雨水却是越来越大,那血人也在瞬间合二为一复生。
剑歌眉头一皱,忙倒退几步,却是下盘一扎,只道,“翼若垂云负青天!”天空上低沉的乌云瞬间消失,赤霄剑朝头顶一挥,天地为之一震,祭台‘轰隆隆’瞬间倒塌,湖底也是一震,闸口似乎被震开,湖水一个波浪之后,‘哗啦啦’朝闸口泄去。
天上的雨水顿时被回击到大祭司头顶,萨多佐神色却是严峻起来,抱起呆愣在椅子上的寨主苗戈,足尖点地后退好几步,地下却已经是轰隆下陷,无一处可落脚,天上的雨水越来越近,萨多佐只得弯下腰,终于在雨水即将落在身上时,站到了一盆睡莲之上,忙长臂一划,雨水顿时消失。
大祭司竟舒了口气,忙站直了身看着远处手执长剑,面色似有杀气的剑歌,天空此时已经是一片清明,那一轮明月竟生生的照在她的身上,她身上的气势竟让萨多佐蓦地一惊,硬生生往后退了两步。
“救命!”只听湖里青冥大声呼唤。剑歌忙收起杀气,一跃跳进天池,这一招虽杀的大祭司无比狼狈,但她深知绝云剑法杀敌一万自损三千,自己连出四招,经脉已经受损,而大祭司却最多只出了五分力,如果萨多佐反击,她只怕没把握逃出生天。
心里想着,手中却是一把将正在往湖底沉的蒙纳格丢上岸,但湖底水闸被打开,一股吸力将青冥往下拉,剑歌懊恼,怎生忘了狼族天生怕水?忙一运气,往下一沉,一把抓住了青冥的衣角,可水面上却是突然一阵气力,是大祭司出招了,她来不及闪躲,背后中了一记,震的她衣衫尽开,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
可面前的青冥已经是双目紧闭,她来不及多想,忙一下探,运了一口真气,对准那孩童的嘴,便将真气送到他体内。青冥咳嗽一声睁开了眼,看着面前面色绝美的女子近在咫尺,却是一惊,可湖面上又是一股气力,女子抱住他,却是闷哼一声,面色一冷闭上了眼。
青冥忙推开她,这才见到她已被这接连两击弄得衣衫褴褛,水波一荡,她竟宛如光着身子,便忙目光回避,稚嫩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红晕。
“抱歉,救不了你。”剑歌气若游丝凭内力对青冥说。
青冥却是心头一紧,如此时刻她记挂的竟是他的性命。可正在此时,湖面上方传来一阵琴声,悠扬如同天国之乐。
“师父!”剑歌挣扎着睁开眼,话音未落,两人身下却有一股真气将他们托起,直冲云霄,又悄然落到了一边飘来的软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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