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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他眼里笑意漫延，面上却还不动声色地说：&ldo;谁敢委屈朕的皇后？&rdo;

她一指地上的韩淑儿，缓缓跪下，弱小可怜又无助：&ldo;她污蔑臣妾与废宣王有染，曲解臣妾的诀别信，传得整个京都沸沸扬扬。&rdo;

她楚楚可怜地仰头看他：&ldo;臣妾对君上一心一意，君上明鉴。&rdo;

秦臻也跪下道：&ldo;娘娘对陛下一片赤诚，陛下万莫中了小人的离间计，令亲者痛，仇者快。&rdo;

他亲手扶她起来，也示意秦臻起身：&ldo;皇后的心意朕明白，朕自会替你做主。&rdo;

韩淑儿：？？？？？

她还是很委屈：&ldo;她传臣妾的闲话，却连臣妾信里写得什么都不知道，臣妾好冤。&rdo;

他顺着她道：&ldo;是么，信里写得什么？&rdo;

她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娇声说：&ldo;君上先听她说吧。&rdo;

女神撒娇真是太可爱了。秦臻想。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帝王想。

韩淑儿被迫磕磕巴巴地又开始背她的信。时不时卡壳，但这次没人提醒，所有人都冷漠地看着，像是在看跳梁小丑。

帝王面色越来越寒凉，随后打断了韩淑儿：&ldo;所以外头传的，&lso;皇后同废宣王余情未了，小皇子生父未明&rso;，是从你开始，凭一封信？&rdo;

本来有一肚子的理要争辩，一看到帝王那双冰冷的眼睛，韩淑儿突然发不出声了。

&ldo;信是从哪里来的？&rdo;

无中生有的造谣可比宣扬真实的八卦罪责重多了，韩淑儿生怕帝王怀疑信的真实性，忙不迭说：&ldo;是宣王府上的！&rdo;

他道：&ldo;宣王府上的信为何会在你手里？&rdo;他低头看她：&ldo;是你写的，还是有心人仿造你的笔迹？&rdo;

她连内容都能记得下来，当然是她自己写的。尽管如此，她还是窝在他身侧，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摇头：&ldo;臣妾不知。&rdo;

他吩咐流风：&ldo;去荆国公府上，把那封信带回来给朕瞧瞧。&rdo;

流风去了。左右还要等一会儿，她拉他在主位上坐下，唤镜花去倒茶来。

她坐在他身旁，微撇着嘴，看上去气鼓鼓的，他忍不住捏捏她的脸颊，淡笑：&ldo;这么委屈？&rdo;

她摇摇头，很像那么一回事儿地说：&ldo;侮辱臣妾倒罢了，侮辱小皇子与君上，臣妾实在无法坐视不理。小皇子一岁都还不到，怎么有人这么狠心，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愿放过？&rdo;

他面色一沉，道：&ldo;朕会还砚之公道。&rdo;

流风取了信回来，帝王接过信，还未开口，韩淑儿立刻道：&ldo;陛下明鉴，这信绝不是代笔！&rdo;

他淡漠地看了一眼。是她的笔迹，甚至她什么时候送出去的信他也是有数的，他将信折起，正要开口，却未料到太后也从门外走进来了。

&ldo;今儿怎么这么热闹，小皇子呢？&rdo;太后问道。

太后又来看望团子了。

所有人行了礼，她亲自去内殿把团子抱了出来。

团子一般也在这个时候醒，她一抱便睁开眼睛，喊了声&ldo;凉&rdo;，笑嘻嘻地在娘亲怀里蹭来蹭去。

她忍不住亲了团子一口，把团子抱到了太后身边。

太后来得勤，她也常带着团子去长乐宫，团子对太后十分熟络，挥舞着小手：&ldo;来来！&rdo;余光看见了太后身旁的父亲，团子兴奋地打滚：&ldo;爹！&rdo;

不知道为什么，团子对父亲有一种特别的狂热，只要在父亲身边就闲不住，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蹭到父亲身上去。

这边还待处置人，他便没伸手去抱，只捏了捏团子小小的手心。团子今天也一如既往地乖，见父亲没抱自己，便安分地窝在奶奶怀里，玩奶奶带过来的新玩具。

&ldo;这是怎么回事？&rdo;太后哄着小皇子，顺口问道。

他简单地同太后解释了一遍，太后听了一半便怒了：&ldo;小皇子也是此等贱婢可以置喙的？来人，拖出去乱棍打死！&rdo;

&ldo;……&rdo;太后威武，太后您是不是忘了你还有这么一门远房亲戚？

韩淑儿懵了，似乎没想到太后比皇后还干脆，登时哭天抢地地求饶起来。

她也听呆了，还是帝王先缓了缓太后的情绪，道：&ldo;宣王谋反一事败露后，宣王府上的财物都由刑部进行了查封处置，荆国公之女道此信为宣王府上所得，此事还略有蹊跷。&rdo;

太后摆摆手：&ldo;哀家乏了，这事儿你看着处理吧，中伤小皇子的人绝不可放过。&rdo;说完便抱着小皇子去了内殿。

她眨了眨眼，看他。他揉揉她的头，示意她进去陪太后，她点了下头，便跟进了内殿里去。

太后坐在贵妃榻上同团子玩。

她知道这事儿虽然不至于上升到给帝王戴绿帽的程度，但传出去总归是不好听的，他从来没亏待过她，她却凭空泼他一身脏水，天家都重面子，太后又是他的生母，不可能不在意。她在心底叹息一声，在太后腿边跪下，道：&ldo;太后，臣妾德行有失，请太后责罚。&rdo;

太后也没看她，只道：&ldo;起来吧，叫君上看见了，又说哀家欺负你了。&rdo;

她：&ldo;……&rdo;

她乖乖站起来，听太后淡淡地说：&ldo;君上从小就是储君，小的时候，哀家管得严，君上养成了帝王该有的性子，却也越来越少同哀家说心里话。&rdo;太后轻叹一声，才道：&ldo;自从哀家没收了君上为你作的赋，君上就连对你的那点心思也不愿叫哀家看见了。不过自己的儿子，他心里想的什么，我还能不知道么？这孩子没什么感情，从小到大，也就为你一个人动过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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