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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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仿佛花光了所有的力气。

&ldo;押入刑部大牢，严加看管。&rdo;

&ldo;是！&rdo;金吾军的副首领命离开。他的周围陆续集合了许多人，但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碰他，也没有人敢碰他怀里扎满箭矢的尸体。

&ldo;宣太医。&rdo;他静静地说。

有人迅速跑出去了。他的手还在颤抖，她软软地靠在他肩上。

第一次，她离他这么近。

他扶着她起身，一步一步走进殿中。

这是他第一次抱她。

随太医一起过来的还有姬岑信，姬岑信失声喊她的名字，冲到他面前，猛地跪下：&ldo;陛下，小妹她不是……&rdo;

&ldo;皇后护朕性命，赐谥号宣德，葬入皇陵。&rdo;

姬岑信所有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对太医道：&ldo;把皇后身上的箭□□。&rdo;

太医不敢怠慢。姬岑信不忍看，他却一眼不眨。

十七支箭，深深地扎在她的身体里。

他亲手为她更衣，浣面，为她描眉，送她入葬。

她长得很漂亮，也是京都数得上号的才女，她仿佛一块玉石，只是从不为他雕琢。

他曾想过许多次为她画眉的场景，唯独没想到实现是在这样的情境下。

入葬，祭典，国丧，他没有流过一滴泪。

他平静地处死了蔺昭暄，斩首，悬挂城门示众七日。同时给了姬家至高无上的荣宠。

姬将军不肯受，他只淡道，这是她的命换来的。

他大刀阔斧地铲除了所有与蔺昭暄有勾结的所有官员。皇后的薨逝似乎没有给他带去任何情绪，他依旧勤恳，时常在御书房批奏章到深夜。

未央宫空置下来。除了她，后宫地位最显赫的是臻贵妃，臻贵妃在自己的宫殿里哭肿了眼睛。

&ldo;你为什么不把蔺昭暄千刀万剐？为什么死的不是你？！&rdo;秦臻形象全无地坐在长歌殿中捶地撒泼，他望着他们曾躺过的床榻，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遣散了后宫。当初若不是为了减少针对她的谏言，他根本就不会放这些人进来。

他偶尔想，她会不会也有一点点不满，也有一点点吃醋呢？只要她提，他立刻把这些女人全部送走。

可是，从来没有。

她从没在乎过。

这后宫成了他亲手给自己准备的匕首，一刀一刀，把他剜得鲜血淋漓。

每一年她的祭日，他会在前一日傍晚就抵达皇陵，坐在她的墓碑前，一坐就是一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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