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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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老太婆对她眨了眨眼睛。她长着一张典型的吉普赛人的黑色脸盘，面露狡黠之色。她一络一络的头发已变成了铁灰色，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井露着几分怀疑。路易莎想她是不是喝醉了?

她的语气既充满哀怨又透出威胁：&ldo;你问我要什么?真是的，我要什么呢?!我要别人从我手里夺走的一切。是谁把我赶出了昆士丁的老宅?当我还是一个姑娘的时候就住在那儿，出嫁了还住在那儿，都快有四十年了。你们把我从那儿赶出来真是恶毒极了，它迟早会带给你们恶运的?&rdo;

路易莎说：&ldo;可你现在已经有了一所漂亮的房子，还有‐‐&rdo;她不得不停了下来。老太婆挥舞着手臂大喊大叫：&ldo;那所房子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要的是这些年来我生火做饭的地方。至于你和哈瑞，我现在告诉你，你们的新房子里是不会有幸福的，降临到你们头上的只能是无尽的悲哀!悲哀、死亡还有我的诅咒。让你那白净的脸蛋生蛆腐烂!&rdo;

路易莎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开了。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一定要远离她!我们一定要把房子卖掉!我们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

在那种情况下，这样一种解决办法对她来说是最简单的了。可哈瑞对这一想法却一点儿也不能理解，这使她吃了一惊。哈瑞对她大声说道：&ldo;离开这儿?卖掉房子?就因为一个疯老太婆的威胁?你一定是疯了。&rdo;

&ldo;不，我没疯，可她‐‐她让我感到害怕，我知道迟早会出事的。&rdo;

哈瑞-莱克斯顿冷冷地说：&ldo;把摩哥乔依夫人交给我吧，我会处理她的!&rdo;

克莱瑞斯-瓦娜和年轻的莱克斯顿夫人之间渐渐产生了友谊。这两个姑娘年龄相仿，虽然她们的性格与爱好都不相同，但路易莎还是在克莱瑞斯的陪伴下找到了些安慰。克莱瑞斯是那种自立能力很强而且充满自信的人。当路易莎把摩哥乔依夫人还有她威胁她的事都告诉了克莱瑞斯之后，她只觉得这事很令人讨厌而谈不上什么恐怖。

&ldo;这种事真是愚蠢极了，&rdo;她说，&ldo;而且对你来说这事确实很讨厌。&rdo;

&ldo;你知道，克莱瑞斯，我‐‐我有时感到害怕极了，心怦怦怦地跳个不停。&rdo;

&ldo;荒唐，你可千万别让那愚蠢的想法把自己搞垮。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对自己的做法失去兴趣的。&rdo;

路易莎有一两分钟没有说话。克莱瑞斯问她：&ldo;你怎么了?&rdo;

路易莎又沉默了一分钟左右，然后她的话像决堤的海水一般涌了出来：&ldo;我恨这个地方!我恨在这里生活，我恨这树林，这新房子，这里一到晚上那死一般的寂静，还有那猫头鹰不时发出的奇怪的叫声，还有这儿的人，我讨厌这儿的一切!&rdo;

&ldo;这儿的人，什么人?&rdo;

&ldo;村里的人，那些四处打探，整天说闲话的老处女。&rdo;

克莱瑞斯尖声问道：&ldo;她们都说了些什么?&rdo;

&ldo;我不知道。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可她们有的净是一些卑鄙的想法。和她们谈过话以后你就会发现你不再相信任何人‐‐谁也不相信。&rdo;

克莱瑞斯的声音尖得刺耳：&ldo;忘了她们。她们除了说闲话以外什么事也不干，而她们所讲的又十有八九是她们自己凭空想出来的。&rdo;

路易莎说：&ldo;我真希望我们从来没来过这里，可哈瑞又是那么地喜爱这里。&rdo;说到这儿，她的语气变得缓和了下来。

克莱瑞斯不禁想，她是多么地爱他埃她突然说道：&ldo;现在我得走了。&rdo;

&ldo;我开车送你回去，过两天再来呀!&rdo;

克莱瑞斯点了点头。路易莎从她的新朋友的来访中得到了安慰，而当哈瑞看到她比以前快活时也是倍感欣慰，所以他就老催她再把克莱瑞斯请到家里来。

一天他对她说：&ldo;亲爱的，有一条好消息。&rdo;

&ldo;噢，是什么?&rdo;

&ldo;我已经摆平了摩哥乔依。你知道，她在美洲有一个儿子，我已经安排好了让她和儿子团聚，我包她的路费。&rdo;

&ldo;噢，这太好了，哈瑞。我相信我会变得爱上昆士丁的。&rdo;

&ldo;变得爱上它?为什么，它可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rdo;

路易莎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对她来说摆脱那迷信的恐惧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圣玛丽米德村的长舌妇们打算从告诉路易莎她丈夫的旧事中获得乐趣的话，那么她们的计划可就落空了，因为哈瑞-莱克斯顿迅速的行动使她们无话可说。

那天哈蒙小姐和克莱瑞斯-瓦娜都在爱格先生的店里，她们两人一个买樟脑球，一个买硼砂，这时哈瑞-莱克斯顿和他的妻子走了进来。

和这两位小姐打过招呼以后，哈瑞转向柜台正打算买一把牙刷，他话刚说了一半就开心地大叫了起来：&ldo;看看，看看，看看这是谁呀!贝拉，哇!&rdo;

爱格夫人刚从后厅赶过来帮着卖货，她冲着哈瑞开心地笑了，露出两排大白牙。她过去可是一位&ldo;黑马&rdo;公主，现在也称得上是一个漂亮的妇人，虽然她比过去胖了，脸上的皮肤也比原来粗糙了。当她回复哈瑞的问候时一双褐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温情，&ldo;贝拉，是的，哈瑞先生。过了这么些年又见到你真是高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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