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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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路易莎正低着头休息，人们接连不断的祝贺已使她疲倦不堪。她期望着不久以后就可以回家了。说不定哈瑞现在就会提议回家呢!她侧过身去看了看哈瑞‐‐高高的个儿，宽肩膀‐‐即使在这样一个可怕而又无聊的晚会上他仍是那么快乐。

可怜的富有的小姑娘‐‐

&ldo;哎!&rdo;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哈瑞转过头去欣喜地看着自己的妻子。现在他们正在开车回家的路上。

路易莎说：&ldo;亲爱的，多么可怕的晚会!&rdo;

哈瑞笑了，&ldo;是的，相当的可怕。千万别把它放在心上，我的宝贝。你知道，这种晚会是不得不参加的。当我还是个孩子时这些老家伙们就认识我，如果不把你看个仔细他们会失望死的。&rdo;

路易莎露出一副苦相。她问道：&ldo;我们必须见很多这样的人吗?&rdo;

&ldo;什么?噢，当然不用。他们会到我们家来送上一张张名片，作为礼节性的拜访，而你只要再回访就行了。你可以结交自己的朋友，做你自己想做的事。&rdo;

过了一两分钟，路易莎问道：&ldo;这里有没有比较风趣的人呢?&rdo;

&ldo;噢，当然有了，是一些英国绅士。你可能会发现他们太愚钝。他们大都喜欢种花、养狗或养马。当然了，你也会骑马的，并且会喜欢上它的。我想让你看看在爱格林顿的一匹马，它非常漂亮，又很温顺，一点坏脾气也没有，特别津神。&rdo;

汽车慢了下来拐进昆士丁的大门。这时突然从路中间冒出一个装束怪异的人，哈瑞急打方向盘才避开了她，他禁不住骂了一句。她就站在路中间，挥着拳头在他们后面大喊大叫。

路易莎紧紧抓住哈瑞的手臂，&ldo;她是谁‐‐那个可怕的老太婆是谁?&rdo;

哈瑞紧绷着脸，&ldo;她是那个老不死的摩哥乔依。她和她丈夫是这老房子的看护人，他们在这住了将近三十年。&rdo;

&ldo;她为什么对你挥拳头?&rdo;

哈瑞脸红了，&ldo;她‐‐嗯，我们把房子拆了，她恨极了，而且她还被解雇了。她丈夫已经死了两年了。人们都说她死了丈夫以后就变得非常古怪。&rdo;

&ldo;她是‐‐她不是‐‐在挨饿吧?&rdo;

路易莎的想法不是十分的清晰，倒有几分戏剧性。财富总使人远离现实。

哈瑞被激怒了，&ldo;我的天哪，路易莎，多么愚蠢的想法!

我让她退了休‐‐给了她很大一笔养老金呢!还给她找了一所新房子，为她备齐了一切所需的物品。&rdo;

路易莎显然是被搞糊涂了，她问道：&ldo;那她干嘛这样?&rdo;

哈瑞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结，&ldo;噢，我怎么会知道?疯了!

她太爱那老房子了。&rdo;

&ldo;可那是一所破宅子，不是吗?&rdo;

&ldo;它当然很破了‐‐都快成碎片了‐‐房顶也漏了‐‐多少也有点儿不安全。可我猜不管怎样那老房子对她都有些特殊的意义。她在那里面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嗅，我不知道!我想这可恶的老家伙准是疯了。&rdo;

路易莎不安他说：&ldo;她‐‐我看她是在诅咒我们，唉，哈瑞，我但愿她没有。&rdo;

对于路易莎来说，新家的气氛已完全被那个疯老太婆的恶毒相给破坏了。无论她坐车外出，骑马游玩或是遇狗取乐，那个老太婆总是在门口等着她。她就蹲在地上，一头铁灰色的头发，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帽子，嘴里不停地嘟哝着一些诅咒的话。

路易莎渐渐开始相信哈瑞是对的‐‐那个老太婆是个疯子。可这并没有使事情有任何好转。实际上摩哥乔依夫人从未接近过房子，也没公开地表示威胁，更没有任何暴力行为。她总是蹲在大门外不远的地方，你叫警察来也是白费，而且哈瑞-莱克斯顿也很讨厌与警察打交道。他说叫警察来只会使人们同情那个老家伙。他并不像路易莎那样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ldo;亲爱的，不用担心，她会停止那些愚蠢的诅咒的。或许她只是想看看人们对她这种行为到底能容忍到什么程度。&rdo;

&ldo;她决不是这样的，哈瑞。她‐‐她恨我们!这我能感觉到。她希望我们倒霉。&rdo;

&ldo;亲爱的，她虽然看起来像个巫师，可她却没有巫师的法力，对这件事你不必太过敏了。&rdo;

路易莎不再提及这件事了。现在新安家的那股兴奋劲儿早已踪影全无，她整日无所事事，感到出奇的孤独。她早已经习惯了轮敦与海滨两地的城市生活，而对于英国的乡村生活她是既不了解也不感兴趣。她对园艺除了最后一个步骤&ldo;插花&rdo;以外一窍不通;她也并不真的喜欢养狗。她见到的邻居们也使她感到心烦。相比之下，她还是比较喜欢骑马，有时她和哈瑞一起去;如果他忙于在庄园里的事，她就一个人独行。她信马由疆，穿过森林和窄巷，尽情享受马儿那轻快的&ldo;舞步&rdo;。这匹马是哈瑞为她买的，名字叫豪王子。

是一匹敏感的栗色马，就连它带着路易莎从那恶毒的缩成一团的老太婆身边经过时，也会禁不住打响鼻，这是马受了惊吓的表现。

一天路易莎终于鼓足了勇气。她一个人走出了大门，在经过摩哥乔依夫人身旁时她先假装没有看见她，然后突然转过身来径直走到老太婆的面前，用颤抖的声音问道：&ldo;你在这儿干什么?有什么事吗?你到底想要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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