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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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断项女郎?&rdo;我怀疑这是一个笑话，&ldo;什么意思?难道商店增加了一个肢解躯体的部门?&rdo;

&ldo;是的。&rdo;马里尼说，&ldo;我们已经把名字改成了&lso;盗尸公司&rso;。布特，是什么样的客人?&rdo;

布特摇了摇头：&ldo;不认识。一个非常顽固的女孩。而且心急火燎。&rdo;

他说得一点儿也不错。通向外面商店的门被猛地推开了，那位顾客迈着优雅但是坚定的步伐朝我们走了过来。在那样的天气，只有最鲁莽的人才会表现出那样的冲劲。她肯定是走进这家商店的最急切（我们很快就会发现这一点）也最有趣的年轻女士。她大概二十五六岁，身材高挑，一头黑发，相貌绝对出众，却像猫一样神经质。她外表镇定、自信，衣着光鲜，但显然有些心惊肉跳。她的皮肤被晒成了深棕色，但面容显示出一种坚毅、严峻的个性。其浑厚、男性化的声音亦证明了这一点。

她匆匆瞥了我一眼，甚至有点无礼。我肯定不是她要找的人，所以她转向了马里尼。那位绅士总算开始行动了，摇晃着从工作台上跳了下来。

&ldo;马里尼先生?&rdo;她的态度彬彬有礼，但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架势。

&ldo;对。&rdo;他点了点头，打量着面前的客人。

&ldo;我需要一个断项女郎。&rdo;她说，&ldo;现在就要。这位先生说‐‐&rdo;

&ldo;我知道，他说立刻就要不太可能。&rdo;马里尼说道，&ldo;那东西非常畅销，甚至比裹着二十美元钞票、两个才卖两毛五的肥皂还抢手。这是热门商品。每个人都想要一个断项女郎。&rdo;

&ldo;除了我。&rdo;我平静但坚决地纠正道。

那女孩继续说道：&ldo;他说你这里就有一个。一个样品。&rdo;

马里尼点了点头：&ldo;是的。不过现在无法拿出来给你展示。马里尼的断项女郎是经过改良的最新型号，能够让观众看到血液流动，并且用灯光显示呼吸的原理;这种型号经久耐用，可以很容易地在短时间内拆开，装进两个手提箱里面。就在那里。&rdo;他指了指墙角的一堆箱子当中的两个方方正正的箱子，&ldo;但是我今天晚上要把它带去奥尔巴尼参加魔术师集会。&rdo;

&ldo;我不需要你给我演示。&rdo;那女孩说，&ldo;我见过那种东西。价格是三百美元，对吗?&rdo;

&ldo;对。如果用现金付款，还有百分之二的折扣。&rdo;

&ldo;我可以不要折扣。&rdo;她打开钱包，拿出一大捆钞票，抽出三张递给布特。那是三张一百美元。布特不假思索地行动了，只见他拿起一个收据本，速度直逼马里尼凭空变出一枚硬币的手法。

&ldo;名字?&rdo;他的笔尖落到了收据本上。

她瞪了布特一眼：&ldo;有这个必要吗?&rdo;

布特点了点头：&ldo;有。&rdo;

她瞪着布特，沉吟有顷，突然说道：&ldo;克莉丝汀‐‐米尔德里德&iddot;克莉丝汀。&rdo;

&ldo;地址?&rdo;

&ldo;等一下，&rdo;她说，&ldo;你没明白。我要亲自把它带走。&rdo;

布特看了一眼他的老板。马里尼随手从工作台上拿起了一张纸牌，神奇地竖直立在了手背上。&ldo;我很抱歉，&rdo;他明显顿了一顿，&ldo;克莉丝汀小姐。我不能让你拿走这个。工厂的生产进度比预计晚了一周。要交货最早也是‐‐嗯，我可以要求他们赶工，星期一做好一个。今天是星期四，你觉得‐‐&rdo;

&ldo;不行。&rdo;克莉丝汀小姐相当坚决，&ldo;我今晚就要离开纽约。我必须立刻拿走它。&rdo;

&ldo;我很抱歉。&rdo;马里尼同样不肯退让，&ldo;也许我可以向你提供一个空中消失【注：魔术师让助手躺在一个桌子或长沙发上，将其身体完全盖住，挪走桌子成长沙发，使助手悬空飘浮。此时观众依旧能看到布单下面助手的外形。而后，助手缓缓飘落。但魔术师掀开布单时，助手却不见了。】的戏法，一个&lso;活烧女人&rso;，或者一个又快又妙的箱中逃脱术的道具‐‐而且只要半价。&rdo;

那个女孩儿朝着马里尼走了一两步，显得焦躁不安。&ldo;听着，&rdo;她说，&ldo;如果价格合适，你也愿意卖掉样品，对吗?&rdo;

马里尼皱眉思索着，黑眼睛死死盯着她的眼睛。&ldo;我没准会同意的，&rdo;他说道，&ldo;但价格当然会很高。&rdo;他慢吞吞地说话，似乎正冥思苦想着某些事情。

&ldo;我知道。&rdo;她说道。

马里尼犹豫着，眉头皱得更紧了。最后，他爽快地说道：&ldo;那你再添三百美元吧。&rdo;

布特大吃一惊，几乎跳了起来。但米尔德里德小姐眼睛都没眨，嘴角甚至微微向上一弯。她立刻又翻开钱包，瞬间变出了三张一百美元，递给布特。

&ldo;我的车子在街道的另一头。&rdo;她说道，&ldo;我半小时后回来。请你们帮我把箱子运到楼下，行吗?&rdo;她扭身走向房门。

&ldo;稍等，&rdo;马里尼匆忙说道，&ldo;这未免太过分了吧。&rdo;

她停在了门口：&ldo;什么意思?&rdo;她的眼神犀利，&ldo;你开了一个价，我同意了，付了钱。你不能‐‐&rdo;

&ldo;我懂。&rdo;马里尼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仔细地四处搜寻火柴，&ldo;我只是想要知道你的急切程度。说实话，你的态度让我大吃一惊。但我并不是见钱眼开的艺术家。我可以按照正常价格卖给你‐‐只有一个条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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