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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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rdo;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是哪里推得不对了？&rdo;

看到青年堂而皇之地摇头，我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ldo;别泄气啊。&rdo;他说。

真搞不清楚这家伙脸上的生气：表情虽然平和稳定、眼里却闪烁着要斩断锁链、打开大门一般奇异的光点。年轻果然就是不一样啊‐‐我这样想着，毫不犹豫地忽略了&ldo;自己在年轻的时候是否有露出过这种表情&rdo;这个问题。&ldo;‐‐既然追寻投信人这条路走不通，我们就走另一条试试。&rdo;青年说。

另一条？

&ldo;嗯。&rdo;青年从我手中接过了被拿起放下太多次已经有些褶皱了的骚扰信，&ldo;常警官‐‐&rdo;他突然转过头，吓了我一跳。

&ldo;已经过去一分多钟了。&rdo;嘴角叼烟的刑警仿佛能读取青年思想一般地抬腕看表。

&ldo;那就是还剩五分钟咯？&rdo;青年低头阖眼，温和地笑下：&ldo;在有限的七分钟里，让我们试试揣测这个家伙的&rso;动机&rso;吧。&rdo;

‐‐‐‐‐‐‐‐‐‐‐‐‐‐‐‐‐‐‐‐‐‐‐‐‐‐‐‐‐‐‐

难得青年没有问我&ldo;能想到什么怨恨我的人&rdo;这样情景剧里出现骚扰信时侦探必然会问的一个问题，不仅没问，在我说出&ldo;虽然从邻居的歌舞女到楼底的小朋友能想到一堆人讨厌我，但‐‐&ldo;的时候，青年还抬起一只手阻止了我。

&ldo;在我看来，比起想骚扰你，这个人还是更在意能不能达到&rso;目的&rso;……&rdo;

嗯……的确，对方把自己的目的表达得很清楚。

&ldo;贺西，&rdo;青年突然语调一转，正视着我的眼睛：&ldo;‐‐你有糖吗？&rdo;

……我彻底傻掉了。摸摸左边口袋，又摸摸右边的，我掏出一颗被挤得瘪瘪的像薄片似的太妃巧克力糖。这是几天前在阻止一群小孩往我家门上涂鸦时，一个路过的戴着不知是交警还是巡警帽子的女孩给我的。把孩子们狠狠教训了一顿并一人给他们发了一颗糖之后、不知为何，她也给了我一颗。

&ldo;谢谢。&rdo;并不介意糖的形状，青年剥开金色的糖纸。

&ldo;你觉得这个人给你写这封信的目的是什么呢？&rdo;似乎是对准了巧克力流出来的地方用力咬下，糖在他嘴里发出&ldo;咯吱&rdo;一声。

啧，别咬啊。我蹙眉：&ldo;难道不是为了&rso;再也不&rso;在地铁上碰见我吗？&rdo;我耸肩苦笑：&ldo;所以写了这么恶心一封信，我还真够讨人嫌哒。&rdo;

&ldo;不，这封信一点也不算&rso;恶心&rso;。&rdo;

还不算？我又一次耸肩：&ldo;站着说话不腰疼，又不是对你人身攻击……&rdo;

&ldo;不，&rdo;青年摇了摇头，把糖从左腮帮换到右腮帮，&ldo;我的意思是，在指明了目的的骚扰信里，它的&rso;威慑力&rso;算是很低的。&rdo;

&ldo;我所知的能被称作&rso;骚扰信&rso;的信分为两种：第一，单纯为了骚扰，不带其他任何目的，那种一般发生在性骚扰的情况下比较多……&rdo;不顾我尴尬的表情，他水波不兴继续说下去，&ldo;还有一种就是近乎敲诈，信里既包含很明确的要求也包含很明确的报复手段。&rdo;

说完他稍微停顿了。我明白他的意思。我的信不在这两者之中，不如说‐‐在这两者之间，这样说比较恰当。

到底什么情况？

&ldo;不仅不恶心，还不如说写这封信的人很&rso;好心&rso;才对。&rdo;

那又是什么意思？

&ldo;这儿，&rdo;青年指着信上的内容，&ldo;&rso;工作日再让老子在地铁上看见你那张脸&rso;……那么隐含的后半句就是：&rso;休息日的话让我看见你的脸也没关系&rso;或者&rso;休息日反正我也不坐地铁看不着你的脸所以我懒得管&rso;‐‐你不觉得，无论是哪种，这个骚扰犯都太善良了一点吗？&rdo;

确实、在青年说之前，我没往这方面想过。也许是个和你一样善良的罪犯？……好在、我忍住了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ldo;接下来就是重点了。&rdo;

&ldo;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这封信里的&rso;目的&rso;虽然明显，手段却这么软弱（基本就只有骂人而已）‐‐写信的人凭什么相信你会按照它说得做呢？答案当然很简单‐‐&rdo;还没等我插嘴，青年就自问自答说：&ldo;他已经亲眼见到了你被那个纸团打到时的表现。你是个‐‐&rdo;他用手指点着信上的字眼，毫不客气地引述：&ldo;‐‐窝囊废。&rdo;

&ldo;就算那个人知道我是个窝囊废，&rdo;我接口道，一点也没有被激起反驳的欲望；不如说，如果周围的每个人都这样认为，我的生活还更轻松呢。&ldo;‐‐这和他给我写信的目的又有什么关系？探讨这个不是一点意义没有吗。&rdo;

&ldo;嗯……&rdo;青年沉吟：&ldo;我认为它有点意义‐‐没准，它包含了这个问题的全部意义。&rdo;他眼里的光点又在跳动‐‐要命，他似乎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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