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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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ldo;他最后迫不得已会进攻吗?&rdo;

&ldo;他只是个谈判官。联邦人质营救队正在组建，傍晚他们将到达这里。&rdo;

&ldo;如果汉迪不投降，他们会冲进去……&rdo;

&ldo;逼迫他。&rdo;

那张圆脸露出了笑容。州长带着怀旧的神情看着烟灰缸，然后又看着特里梅。&ldo;他们到达后多长时间会进攻?&rdo;

&ldo;原则上是不能进攻，除非万不得已。兰德公司【注】几年前做过研究，发现人质被杀百分之九十发生在双方的对峙进入白热化阶段，也就是发动进攻时。我想谈一些别的事情，先生。&rdo;

【注】：美国一家为各项政策和决定提供研究与分析的公司。

&ldo;请吧，有什么说什么。&rdo;

一张纸从州长的蓝色运动衫里探出一角。特里梅认出那是自己的履历表。他为自己受雇于州警局的记录感到骄傲，尽管他觉得州长还没有读到这里，他刚读了那段&ldo;咨询&rdo;生涯，这段经历发生于非洲和危地马拉，他被海军解雇之后。

&ldo;据说兰德公司的研究是相当准确的，但是有些事情涉及这种情况，先生。如果在对峙早期出现杀害人质的情况，那么谈判很少能起作用。ht‐‐人质劫持者‐‐没什么损失，这种情况下有时候有心理因素起作用，劫持者感到自己非常强大，会提出很高的难以满足的要求，从而有借口杀害人质。&rdo;

州长点着头。

&ldo;你估计汉迪会提什么条件?&rdo;

&ldo;我在来的路上看了有关文件，发现了一份人物概评。&rdo;

&ldo;怎么说?&rdo;

&ldo;他不是精神病患者，但是他肯定没有道德观念。&rdo;

州长的薄嘴唇抽搐了一下，似笑非笑。特里梅想，是因为我对一个唯利是图的凶手使用了&ldo;没有道德观念&rdo;一词?

&ldo;我认为，&rdo;特里梅慢慢地继续说道，&ldo;他打算杀掉更多的女孩儿，或许最后是所有人。如果他逃走，他会杀掉她们，只是为了有始有终。&rdo;

有始有终。你怎么看呢，先生?检查一下我履历表上的受教育情况。我是劳伦斯的优等毕业生。在候补军官学校我是班上的尖子生。

&ldo;另一件事我们必须考虑，&rdo;特里梅继续说，&ldo;今天下午警察发现他们时，他并没有努力设法逃跑。&rdo;

&ldo;是吗?&rdo;

&ldo;只有一名警察。三个劫持者，带着枪，还有人质。好像汉迪的目的不是尽快逃走，而是消磨时间‐‐&rdo;

&ldo;消磨时间干什么?&rdo;

&ldo;和人质在一起。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她们都是女性。&rdo;

州长从椅子上抬起沉重的身体，走到窗前。外面，收割机梳理着平坦的大地，两辆笨拙的机器慢慢地聚拢。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该死的有始有终的不道德的生活，不是吗，先生?

&ldo;他不是那种典型的人质劫持者，先生，他有虐待狂倾向。&rdo;

&ldo;你真的认为他会……伤害那些女孩儿?你知道我指什么吧?&rdo;

&ldo;我相信他会。如果他还能同时注视着窗外。和他在一起的一个同伴，萨尼&iddot;伯纳，正在服刑，因为强奸罪，还有州际流窜作案的记录。但是，强奸罪是最根本的。&rdo;

在州长的桌子上摆了一些照片，上面有他的家人，有一只黑色的拉布拉多猎狗，还有耶稣基督。

&ldo;你们是个多么好的团队，警官!&rdo;他发出低声的赞叹。

&ldo;我们是非常非常好的团队，先生。&rdo;

州长揉着惺忪的睡眼。&ldo;你能把他们叫过来吗?&rdo;

&ldo;可以。如果要知道伤亡情况，我必须做个初步的战略实施计划，然后做一个损失评估。&rdo;

&ldo;需要多长时间?&rdo;

&ldo;我问过中尉卡法罗，得到了地形图和那座房子的建筑图。&rdo;

&ldo;他现在在哪儿?&rdo;

特里梅看了一眼手表：&ldo;就在门外，先生。&rdo;

州长的眼睛又抽搐了一下。&ldo;你为什么不让他进来?&rdo;

不一会儿，中尉‐‐一个健壮矮小的年轻官员，展开了地图和旧建筑草图。

&ldo;中尉，&rdo;特里梅叫着，&ldo;说说你的结论。&rdo;

卡法罗短而粗的手指在建筑草图上指了几个地方。&ldo;从这儿和这儿可以突破。用眩晕弹【注】进攻，形成交叉火力区。&rdo;年轻人兴奋地说着，州长看上去再一次变得不安起来，这是正常的。卡法罗也有一点儿紧张，他继续说道：&ldo;我估计六到八秒，火力重击。&rdo;

【注】：一种以响声及闪光使人眩晕，迷茫不知所措的防暴手榴弹。

&ldo;他的意思是，&rdo;特里梅解释说，&ldo;从轰炸门那一刻起直到我们拿下全部三个目标，用六秒钟‐‐唔，枪口指向三个劫持者。&rdo;

&ldo;这样可以吗?&rdo;

&ldo;好极了。这意味着人质的伤亡将降低到最小值，或者是零。但我不敢保证完全没有伤亡。&rdo;

&ldo;上帝没有给我们保证。&rdo;

&ldo;是的，上帝没有保证。&rdo;

&ldo;谢谢你，中尉。&rdo;州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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