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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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第1页）

可是，女人比画了一个词，梅勒妮以前在美国手势语中从没见到过。&ldo;杀了我。&rdo;

&ldo;起来!&rdo;

&ldo;不能。你走吧。&rdo;

&ldo;快点儿。&rdo;梅勒妮的手指着天空，&ldo;没时间了!&rdo;她拍着这个女人，使劲儿拉她站起来;老师像死尸一样沉。

梅勒妮厌恶地露出痛苦的表情。&ldo;快点儿，否则我就把你留下了。&rdo;

老师摇摇头，闭上眼睛。梅勒妮把打开着的刀放进裙子口袋里，拉着艾米丽的手溜到门外。她们走进通向屠宰厂后面的门，消失在暗淡的走廊里。

洛&iddot;汉迪看着那些现金，那么多钱，令人吃惊的一摞。他说：&ldo;我们以前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多少能儿作用。&rdo;

威尔考克斯望着窗外：&ldo;你觉得有多少狙击手包围着我们?&rdo;

&ldo;哦……不足……大约一百人。我们杀了一个警察，他们可能派一两人准备射击，并假装没有听到命令。&rdo;

&ldo;我总是觉得你应该是个优秀的狙击手，洛。&rdo;

&ldo;我?不，我太‐‐你知道‐‐没有耐心。我认识他们中一些从部队来的人，你知道大多数时间你该干什么?你趴在那儿，过两三天才会第一次射击。一块肌肉都不能动，有趣吗?&rdo;

他脑中迅速闪过他在军队中的日子。比起被通缉的生活，那段日子既逍遥又艰难，与监狱的生活倒有几分相像。

&ldo;尽管这样，射击还是很有趣。&rdo;

&ldo;我会跟你讲……哦，该死!&rdo;

他瞥了一眼屠宰厂的后面，看到了一些血脚印，它们是从那些女孩儿待着的房间出来的。

&ldo;糟糕!&rdo;威尔考克斯吐出一句话。

洛&iddot;汉迪是一种被明确力量驱使着的人，他确信这一点。他很少发火，是的，他是个杀人犯，但是当他杀人时，都是权宜之计，几乎不是因为愤怒。

是的，他生活中有过几次，可怕的愤怒在他的灵魂中沸腾，他变成了世界上最残忍的人，无法遏制的残忍。

&ldo;这个蠢女人，&rdo;他低声说，他的声音里冒着火，&ldo;这个可恶的蠢女人。&rdo;

他们跑向门口，在那儿，血脚印消失了。

汉迪说：&ldo;停下。&rdo;

&ldo;洛‐‐&rdo;

&ldo;停在这儿!&rdo;汉迪愤怒地说，&ldo;我给她安个定时炸弹，就像我很久以前干过的那样。&rdo;他进入屠宰厂黑暗的深处，手里握着刀，放得很低，刀刃向上，在军队里不是这样教的，但明尼阿波利斯的街道让他一定要这样做。

夜里十点二十七分

视觉很奇妙，在我们的感觉中占最重要的地位。但是我们经常通过辅助的感觉‐‐听觉‐‐来获取信息。

视觉能够告诉我们河的样子，但是河水的声音也能解说河的特征：或平静或凶猛或死亡。对于梅勒妮&iddot;沙罗尔而言，失去了听觉，嗅觉就取而代之。河流的迅猛是轻快的，像电一样，然而河水的味道却是陈腐的。这里，阿肯色河散发着预示不祥的凶猛的气味‐‐刺鼻、神秘、腐败，好像是很多食底泥动物的坟墓。

然而，它说：来吧，来吧，我是你摆脱困境的出路。

梅勒妮寻着它的呼声，领着身穿劳拉&iddot;阿什利服装的绝望的小姑娘，穿过荒芜的屠宰厂的迷宫。好多地方的地板都已朽烂，但是屠宰厂主房间赤裸裸的灯泡依然明亮，即使从这里也足以照亮她们的路。她偶尔会停下来，扬起鼻子，吸口气，确定她们前进的方向没错。然后她再一次转向大河，转过身看看后面以摆脱心中的恐惧。

嗅觉作为我们原始的警报系统不能完全替代听觉。

但是布鲁图和鼬鼠看来还没有注意到她们的逃跑。

师生二人继续穿过越来越深的幽暗，不时地停下来，辨认一下方向。微弱的光是梅勒妮唯一的救助者，现在她看到了。墙壁的上半部分已经烂掉，正是从那里，昏暗的天光充满了屠宰厂这一地段黑暗地狱的上空。

它就在那儿，在她们前面!一扇窄窄的门，标牌下面就是码头。梅勒妮更紧地握着艾米丽的手，把她拉在身后。她们推开门，发现一个大大的运货码头，它几乎是空的，但是有一些油桶，好像依然在漂浮着。门是向外推的，最多能有一英尺左右‐‐足够她们爬出去，不过不足以把一个油桶推出去。

她们走向门，溜到了外面。

自由了，她想，呼吸着醉人的空气。

她嘲笑着自己‐‐现在就高兴自己到了外面，泪流满面地感激逃离了那可怕的地方。前面有动静，吓了她一跳。她看见离岸不远处有一条小船，上面有两个警察，不知怎么回事，他们已经看到了她们，现在正向码头方向划来。

梅勒妮转向艾米丽，用手语说：&ldo;在这儿等他们，蹲下，躲在柱子后面。&rdo;

艾米丽摇着头：&ldo;可是你不‐‐&rdo;

&ldo;我要回去，我不能丢下她。&rdo;

&ldo;求你。&rdo;小姑娘泪流满面，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ldo;她不想出来。&rdo;

&ldo;去吧。&rdo;

&ldo;跟我一起走。上帝要你这样。他告诉我他要你跟我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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