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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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戴诗佳看着那低着不抬的头，想了想，长手按了下。&ldo;呵呵，好啦，没事就好了啦。&rdo;虽然他们花了很久时间才和好，但她似乎一直相信这是必然的结果。奇怪，分手应该是寂寞的，她却已不若从前那般好像天地反转，反倒有点欣慰……

看来，真像那首歌唱的，分手是需要练习的。

一直知道老姊跟小关之间本来就不是真正的情侣关系，但直到此刻看老姊的模样，戴诗任紧绷的心情才终于能松下些许。他将准备好的信封拿出，&ldo;这个还你。&rdo;

&ldo;嗯？&rdo;戴诗佳尚未反应过来。

&ldo;小关去巡演时跟你借的钱。&rdo;为了逼他出国读书，小关辞去本来的正职工作，投入乐团，在餐厅演唱赚取生活费，经济上一直不是太宽裕。这几天反覆思考，说不定他根本没有生气的理由，因为现在看来，分手后他是尽得利益者，他即将拿到学位，几个工作等着他点头，而小关呢？仍在原地试图实现两年前他坚信会随时间发光发热的梦想，那并不完全如想像中顺遂。

这是结果论，他知道，知道但无法不感到心疼。戴诗任苦笑。&ldo;……才复合就马上摆出男友保护欲了。&rdo;小关大概没办法那么快把钱凑齐，老弟倒是平常有点积蓄。如果收下能让他舒服些，那她就收吧。戴诗佳耸耸肩，小声亏老弟一句。这时手机收到邮件，萤幕亮起，她低头一看这才注意到时间。

&ldo;喔，天哪，都快一点半了，我得回办公室去了。&rdo;

老姊忙着收包包，戴诗任眨眨眼。&ldo;你现在的老板不是都说两点才开始正式办公？&rdo;

&ldo;是没错，但我怕别的部门同事会说话……还是准时回去比较好。&rdo;戴诗佳说着，拿起桌上帐夹，老弟却伸手抽了回去。

&ldo;我来吧。&rdo;平常他不爱婆妈地抢付帐游戏的。

戴诗佳笑出。&ldo;好吧，就给你付。抢我女朋友，给你请一餐算便宜你了。&rdo;戴诗任似是没料到她真的不跟自己抢，恼得皱皱眉。

&ldo;先走喽，晚上见……喔，晚上不回来要跟我说喔，就酱。&rdo;她挥挥手就要转身。

&ldo;等等，姊，那个……那个……&rdo;

他又把她叫回来，一脸戴诗佳看不懂的纠结，该不会还在为跟小关复合的事不好意思？她想再开两句玩笑安慰一下，就见老弟脸色紧张忽又眉开眼笑，正在奇怪就见他举起手挥了挥‐‐&ldo;姊夫，在这？&rdo;

戴诗佳愣住一秒后倏地回过头。

而她看见的正是跟她比谁眼瞪得大的徐光磊。

&ldo;叫错，抱歉。很久不见，但改不过来。&rdo;戴诗任咬咬舌，也不知是真故意还是假故意。他改口叫‐‐&ldo;老徐。&rdo;

&ldo;你……&rdo;徐光磊疑惑着，看了戴诗佳又看戴诗任，然后再看回她，半晌终于有点头绪，&ldo;阿任，你是neverlookback168?&rdo;

&ldo;对呀，今天约你出来的就是我。这边坐着慢慢谈。&rdo;戴诗任替他拉拉椅子，抽空抬头道：&ldo;姊，你不是赶着回去上班？&rdo;

戴诗佳眼又瞪得更大，心想这根本是老弟设的局，顿时一口气卡在喉间不上不下，你你你你了半天，压低声音道：&ldo;你找他干嘛？&rdo;

&ldo;是他找我。&rdo;戴诗任光明正大顶天立地嘿了声，&ldo;公事公事。回去跟你说，你先去上班吧。&rdo;接着他也压低了声音补道：&ldo;别忘了前男友养成守则第一条，大方应对。&rdo;

&ldo;我警告你，不要乱来。&rdo;她已经咬牙切齿。这个恩将仇报的该死老弟！吓！好险他也打过两年剑道，这种杀气还挡得住。戴诗任一派轻松，陈述事实：&ldo;你放心，我要对他怎样，当年就会怎样了。&rdo;

被晾在一旁的徐光磊不会知道阿任曾把戴诗佳初恋男友打到进急诊，她出面协调，一边跟前男友家人道歉，一边被老爸轰炸，弄到最后心力交瘁，现在问她被初恋情人甩的感觉、问会不会怀念初恋的美好……她回忆里只剩急诊室及警察局相关片段。

&ldo;可‐‐&rdo;戴诗佳挥去短暂乱飘的思绪，手机铃响，她只好接起，&ldo;喂，小温先生……嗯，可以，好……我马上回去……&rdo;说着，她朝徐光磊尴尬又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才走出去。

&ldo;坐吧。&rdo;斜瞄着徐光磊目送老姊背影离开，戴诗任才道。

服务生来为徐光磊加点完咖啡，他开口问：&ldo;阿任，最近好吗？&rdo;

&ldo;不错。看得出来你也过得不差。&rdo;寒暄完毕，戴诗任开门见山说着，&ldo;希望你不要误会我接近你是跟我姊有关，你们两年前分手了我知道，她没有意思要复合我也看得出来。&rdo;

徐光磊没接话。他刚刚认真回想了一下，约今天的会面之前他查过，阿任用的网路帐号在摄影论坛已经很多年，分享的相簿最早已是五、六年前，多是拍演唱会、艺文活动的照片，评价不错，不似为了戴诗佳来接近自己设立的帐号。

对面的家伙心里在想什么他一眼看穿。网路上的论坛不少，有点规模水准的摄影论坛却不多，戴诗任高中时是摄影社的，大概每个叫得出名字的摄影论坛都有注册。是徐光磊自己不记得了，他们从前聊过几次拍照的话题，也分享过常去的论坛资讯。只是这回他没有为了接近老姊的前男友费尽心思，是徐光磊自己送上门来的。

……算了，何必多想。咖啡送上来，徐光磊啜了口。当初在网路上找人拍照的是自己，阿任或许碰巧看到罢了。

既然送上门来，他也没有假装看不见的道理……眼前人沉默着，戴诗任说道：&ldo;认出你的帐号没事先打招呼，是我坏心，不过我是真的缺钱需要接点工作。怎么样，你还愿意跟我谈吗？&rdo;

&ldo;我想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rdo;徐光磊松口说道，&ldo;你的作品集很独特，报价也是我预算内的。&rdo;停了停，&ldo;再说我跟戴诗佳也不是什么仇人。&rdo;

&ldo;谢谢。&rdo;戴诗任顺着他话继续道：&ldo;我也是这样跟我姊说，她刚开始不太知道要怎么面对你，但我劝过她了，反正都是过去的事，又不是旧情难忘，不如当朋友，对不对？&rdo;

他是说得有些刻意了，徐光磊没有答话，静静喝着咖啡，普通等级的厄瓜多尔安地斯山豆子，强烈的苦以外尝不到任何风味。

&ldo;对了，我今天又多带了些我拍室内的照片给你看看，也许能找到你喜欢的风格。&rdo;戴诗任也没期望徐光磊会回应，光是刚才两人惊恐的表情已值回票价。他从背包抽出笔电，开机后叫出文件夹，&ldo;这边是我帮校内杂志拍的，这边是我之前接案子时拍的，在一间公寓内，比你家的坪数再大一点。&rdo;

他将笔电转过来，徐光磊点开几张细看，干净、明亮，构图、光线掌握及整体呈现比他贴在论坛上的又更精进了。&ldo;你有这样的功力，也接过商业案，应该可以接预算更高的案子。&rdo;

&ldo;老实说我不擅长拍会动的被摄物，&rdo;戴诗任实话实说，&ldo;不一定能拍出客人想要的东西，你的案子就当成我练一下。&rdo;

&ldo;我明白了。&rdo;徐光磊点点头，将笔电还给他。&ldo;最快什么时候可以来拍？&rdo;见他不再有疑虑，戴诗任刷开手机行事历，&ldo;星期天？&rdo;

徐光磊打开手帐，这几个周末都没有计划，&ldo;几点？&rdo;&ldo;九点好吗？&rdo;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在这个地方？

站在不知名的灯具前，戴诗佳调好老弟指定的方向与高度，眼前闪呀闪的，闪灯的哔哔声不间断。

被闪到有些眼花的视界里，木制的书桌上散着块状水彩、画纸、画笔，徐光磊浅色卡其裤卷至脚踝，麻料的天蓝衬衫塞入一角，他赤脚斜倚着桌子，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握着咖啡杯，光线从窗户照来，角度关系形成过多阴影，她被指示在这侧补灯。

那是一幅好看画面，像日本杂志的内页，他是广告主角，商品是咖啡、衣料，又或只是那种闲适感。照相有时并不能表现出真实的一切，如同他侧过脸望向远处，那未入镜的远处只是厨房，不是什么浪漫景色，然而在老弟的形容与指导下，他仍能露出温柔如水的表情。

戴诗佳从未想过会再踏进这公寓。

那天被老弟设计的巧遇过后，他解释这是公事，不需担心。但原本担任助理的小关临时被团长叫去谱新曲，没人举灯，她竟成了方便的替代品，被硬拖着来了。

&ldo;好，等等换沙发这边。&rdo;书桌前的景戴诗任拍得颇满意，下令换位置。

徐光磊放下那杯早已冷冰冰的咖啡，阿任走了过去，两人一同看着相机里的昭心片，看到其中几张两人点头，又有几张让两人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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