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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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妍亦是高兴，问他，&ldo;我兄长在何处？他们都好么？&rdo;&ldo;都好都好！如今可都都等着女君回去呢！&rdo;曹谦笑眯眯的，让随行的仆人打点车驾，一道上路。王氏的老宅不在县城之中。这个家族，在当地原本一般，徽妍的祖父，所有家产加在一起，统共几十顷地。他生了五个儿子，最有出息的是王兆。王兆喜爱田园景致，当年为官时，在家乡另购了田产，建了新宅，预备告老之后回来养老。没想到，如今成了家人唯一的居所。暮春时分，土地早已开耕，放眼望去，嫩绿一片。一行人沿着乡间的道路，穿过田野，路过乡邑，日落时分，徽妍终于望见了那片似曾相识的屋舍，桑林环抱，白墙青瓦。徽妍撩着车帏，知道自己思念多年的家人都在里面，心情不禁澎湃难抑。可还未到近前，她听到一阵急促的犬吠，一个僮仆见到车旁的曹谦，忙奔过来，气喘吁吁。&ldo;管、管事！&rdo;他上气不接下气，&ldo;那田、田康……又来了！&rdo;曹谦面色一变。徽妍见他们这气氛有异，疑惑地问，&ldo;出了何事？谁是田康？&rdo;曹谦看向徽妍，神色不定，少顷，道，&ldo;禀女君，这田康，是债主。&rdo;☆、偿债?&ldo;债主？&rdo;徽妍吃一惊，&ldo;什么债主？&rdo;曹谦面有难色，道，&ldo;是弘农的债主，主人去年向他借了两万钱，近日天天来要债。&rdo;徽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要问，曹谦道，&ldo;女君，详细之事，小人一个家仆不好多说，女君还是问主人吧。&rdo;曹谦所说的主人，是徽妍的兄长王璟。父亲去世之后，由他掌家。父亲虽被削爵免职，留下的家产却不薄，这一点，徽妍自己心中有数。弘农的生活定然师比不上长安，但以自家的财力，万万不至于要向人借钱。疑虑重重，徽妍的心吊起来，到了门前，也顾不得让人通报，直接下车入内。还未进门，她就听到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ldo;田公，今日我家中有事，改日再议……&rdo;&ldo;改不得。王公，你我立契时，约定今年二月偿清，可如今已经四月，加上缗钱，共是两万四千钱。&rdo;&ldo;两万四千钱！&rdo;这是长嫂陈氏的声音，&ldo;怎会如此！田荣，你明知晓这钱并非我家所借！&rdo;&ldo;确非王公所借，可陶绅如今不知去向，借契上写得明白，王公师保人，在下不向王公讨要，向谁讨要？&rdo;王璟气急，正要怒斥，忽而见徽妍走了进来，面色一变。&ldo;出了何事？&rdo;徽妍冷冷地看着那个叫田荣的人，&ldo;足下何人？&rdo;她做女官多年，虽一身布衣，亦自有威仪，田荣被她逼视，一时竟有些愕然。徽妍审视着这田荣，只见生得方面大耳，眼小如鼠，身上虽锦衣金带，却活脱的俗气，不掩奸相。&ldo;徽妍……&rdo;王璟神色不定，顾不得见礼，忙对陈氏道，&ldo;你先引徽妍去见母亲。&rdo;陈氏明了，缓和了神色，对徽妍道，&ldo;小姑一路劳顿，且随我入内……&rdo;&ldo;长嫂且慢。&rdo;徽妍却拉住她，再转向田荣，&ldo;足下说我家签你钱，可有借契？&rdo;田荣打量着她，笑了笑，&ldo;原来是王女君。在下敢来要债，自有借契。&rdo;&ldo;还请一观。&rdo;&ldo;一观？女君莫非要还钱？&rdo;徽妍不答，却道，&ldo;足下来讨债，莫非不带借契？&rdo;田荣犹豫片刻，让从人将一块木牍拿出来，呈在徽妍面前让她看，但不许碰。徽妍看去，只见上面写着，一个叫陶绅的人向田荣借债两万钱，为期一年，缗钱什二。落款处有陶绅的名字和指印，保人王璟的名字，也有指印。徽妍看着，心中一沉。&ldo;徽妍，&rdo;王璟忙解释道，&ldo;这些钱是为友人借的，但他不见了踪影……&rdo;&ldo;兄长，那字迹与指印，确实是你的么？&rdo;徽妍问。王璟面有愧色，颔首，&ldo;正是。&rdo;徽妍心底叹口气，对曹谦道，&ldo;曹掌事，我行囊之中，有些财物。去取这契上的数来，还与债主。&rdo;曹谦忙答应，匆匆走开。田荣听得此言，惊讶不已，笑逐颜开，向徽妍作揖道，&ldo;小人早知府上明理！多谢女君！&rdo;徽妍不与他多说，待曹谦取来钱物，只见都是黄澄澄的金子，足有二三斤。徽妍看着曹谦称量分割，交与田荣清点，无误之后，道，&ldo;借契还请还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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