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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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氏自己也拿不定主意，两天下来，头疼得卧c黄。她看着徽妍和王萦，长长叹口气，&ldo;选个婿嫁个人，怎这般麻烦，你们一大一小，母亲这心也不知何时能cao到头……&rdo;徽妍和王萦相觑，皆是苦笑，各不说话。王缪看了看她们，一狠心，道，&ldo;这么拖着亦是害人，我看这般，冯家、李家、张家，虽各有缺憾，大致却是过得去。做三根签，让萦来拈，抽中谁便定了谁。&rdo;众人听了，都觉得这般也好。王萦却面色变了变，立刻道，&ldo;我不抽！&rdo;&ldo;抽不抽由不得你。&rdo;王缪虎起脸，&ldo;你自己也无主意，莫非拖到宫使来了，接你进宫一辈子做宫人？&rdo;王萦眼圈又一红，委屈地大颗大颗掉眼泪。徽妍看看她，道，&ldo;你若不愿，就这么办。三根签，你说哪根，我替你抽。&rdo;王萦知道自己已无退路，哭着说，&ldo;这些人，尔等当时也不满意啊……&rdo;陈氏叹气：&ldo;此一时彼一时，萦，你看姑氏都卧病了，你莫非还要她cao心么？&rdo;王萦不说话，倚在徽妍的肩上低低抽泣。徽妍亦知此事实在为难，正想说些宽慰的话，王璟却从外面进来。&ldo;你这是从何处回来？&rdo;陈氏见他风尘仆仆，忙起身相迎。&ldo;陕邑。&rdo;王璟拿起案上的一杯水，灌下，来不及擦干嘴，看着众人道，&ldo;采选之事，有了大变故！&rdo;&ldo;变故？&rdo;众人皆讶。王璟颔首：&ldo;我想打听清楚些，去了一趟府衙，尔等猜如何？府衙的人说，今上此番采选，改了年纪，要十八以上，二十五以下。&rdo;徽妍听得这话，愣了愣，心忽而一沉。众人面面相觑，未几，也突然明白过来。&ldo;如此说来，&rdo;戚氏看着徽妍，有些不可置信，&ldo;却是你在采选之列？&rdo;徽妍瞠目结舌，紧问王璟，&ldo;兄长这消息确实？&rdo;&ldo;确实！&rdo;王璟道，&ldo;我识得县中户曹郑林，还特地去问过。他说此事还未昭告，他们是昨日接的命令，整理出本县十八至二十五岁未嫁的良家子名册，以待宫使。他还将名册给我看，你的名字就在其中！&rdo;此事犹如水面落下大石，众人哗然。对于王萦，众人自然庆幸不已，可对于徽妍，又有些尴尬。徽妍坐在席上，面色不定。只觉此事如同一出戏，闹腾得可笑。&ldo;二姊，你……你愿入宫么？&rdo;王萦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问徽妍。&ldo;徽妍，&rdo;王缪拉着她的手，&ldo;你若不想入宫，趁还未张榜，还是……&rdo;&ldo;不必。&rdo;徽妍低头沉吟，片刻，抬眼，道，&ldo;我明日就去长安一趟。&rdo;&ldo;去长安？&rdo;众人不解，&ldo;去做甚&rdo;徽妍看着他们，缓缓道，&ldo;去求见陛下。&rdo;☆、夜月第二日，徽妍乘着车，从弘农出发，一路赶往长安。起初，母亲和兄长觉得她这般举动太唐突，唯恐她惹怒的了皇帝，不肯让她去。但徽妍对他们说：&ldo;我见过陛下两面，言谈许久，他并非蛮不讲理之人。当朝自开国以来，颇重孝道，先前宫中请我做女史，我以服侍母亲为由推拒，那边也并未为难。母亲，兄长，我此去不过向陛下陈情，其中分寸，我自然知晓。&rdo;戚氏和王璟知她心志，既不愿为了躲避采选而匆匆嫁人，也不愿采选入宫，想来想去，亦只得如此。&ldo;你若真能见到陛下，切记万万不可卤莽，那是天子，他若说不许便不许，争不得。&rdo;戚氏不住嘱咐。徽妍有些紧张，路上，她将说辞准备了一套又一套，细细修改，力求稳妥。母亲和王璟的担心不无道理，但徽妍想起皇帝曾对她说的话，的确觉得他是个通情理的人。而且自己已经二十四岁，选进宫去能做什么？去做女史么？徽妍早已经推辞过了，而皇帝并未强求。待得到了长安，徽妍先去长乐宫，找到了张挺。张挺见到她，十分高兴，寒暄一通之后，徽妍告知了自己的来意，张挺吃一惊。&ldo;女史不愿采选？&rdo;他问。徽妍道：&ldo;妾归汉时，乃一意服侍母亲，实无意入宫。&rdo;张挺沉吟片刻，颔首，&ldo;也罢。我见陛下十分念着太傅旧情，女史若直接向陛下陈情，确是捷径。不过女史果真要如此么？我听闻陛下采选之令下来之后，稚龄之女免征，大龄之女亦有了去处，民间无不欢欣。说实话，以女史品貌，恐怕乃是佼佼者，弃之岂不可惜。&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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