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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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未觉得时辰过得这样慢，慢得磨人。踌躇许久，终于，她下定决心，向前走去。还没到戚氏的院门，徽妍听得脚步声响起，定睛看去，却见王萦从里面快步走出来。见到徽妍，她满脸兴奋。&ldo;二姊！&rdo;她跑过来拉住徽妍，&ldo;你现在不可进去！&rdo;说罢，她搂住徽妍的脖子，凑到她耳边，语气激动，&ldo;司马府君正在见母亲，他说，想娶你！&rdo;虽然都在意料之中，徽妍听着这话，仍觉心情激荡。&ldo;你听到他这么说？&rdo;她忙问。&ldo;当然啊！&rdo;王萦眼睛闪闪，小脸通红，&ldo;他们还郑重得很，母亲还非要我出去，幸好我在门边偷偷听着。&rdo;说着，她高兴地拉着徽妍的手，&ldo;二姊，司马府君多好啊，我就说你必不会嫁给那些凡夫俗子！&rdo;徽妍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心跳得厉害。正在这时，院门里又走出一个人来，正是司马楷！姊妹二人即刻打住，王萦忙识趣地松开徽妍的手，朝她吐吐舌头，笑嘻嘻地跑开了。司马楷也站住脚步，目光两两相对，二人都有些窘迫。&ldo;我已经禀报了夫人。&rdo;他双眸熠熠，&ldo;夫人也许想见你。&rdo;他没有说&ldo;在下&rdo;，也没有称她&ldo;女君&rdo;，徽妍几乎不敢看他。&ldo;嗯……好。&rdo;徽妍道，快步走进母亲的院子。戚氏的房门开着，徽妍进门时，戚氏没有坐在榻上，却是在房中走来走去。&ldo;徽妍！&rdo;见徽妍来，戚氏忙一把将她拉住，神色不定，&ldo;方才司马公子来见我，你猜他说什么？他说想娶你！&rdo;徽妍被戚氏紧张的模样吓了一跳，&ldo;嗯，如此……&rdo;&ldo;他说他与你提过，你已应许了，是么？&rdo;她问。事到如今，徽妍也不隐瞒，支支吾吾，&ldo;是……&rdo;戚氏的神色顿时松下，长舒一口气，终于露出笑容，用力拍拍她的手，&ldo;这才是我养的好女儿，应许就对了！&rdo;徽妍讶然，又是惊喜又是无措，&ldo;母亲……&rdo;&ldo;母亲是怕他会错你的意！毕竟师有儿女的人，鳏居在家，你若看不上，母亲岂敢答应！&rdo;徽妍忙问：&ldo;那母亲……&rdo;&ldo;我说此事全在你，你愿意，我自然愿意！&rdo;戚氏笑得似开了花一般，&ldo;那可是司马公的儿子！还是个尚书丞！你嫁给谁人也比不上这家让母亲放心！&rdo;说罢，又抚着胸口感叹，&ldo;真乃天公赐福！你有了这般好婚事，母亲的心事也去了大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rdo;徽妍没想到这件事竟会让戚氏这般高兴，听着她说着说那，问这问那，心里暖融融的。戚氏喜不自胜，又让侍婢去将王璟夫妇、王缪夫妇、王恒、王萦都叫过来，亲自向众人告知了此事。除了王璟夫妇，其余几人都早已知晓，笑嘻嘻的。&ldo;徽妍嫁给司马府君，可是继室。&rdo;王璟诧异，&ldo;还有一双儿女。&rdo;&ldo;继室如何？有儿女如何？&rdo;戚氏道，&ldo;总强过前面的那些人家！长安司马氏是何等门第何等教养，去做继室也强过去做什么屠户县吏的正室！&rdo;&ldo;兄长，&rdo;王缪笑着说，&ldo;司马府君的人品，在长安可是人人称道，又才貌出众。司马家与我们家是故交，司马公有情有义，又甚赞赏徽妍，徽妍过去，必不会受委屈。&rdo;王璟见得众人如此说，亦无可反驳，笑道，&ldo;既徽妍也无异议，此事自然大善。&rdo;众人皆喜，向徽妍道贺，又向戚氏道贺。王萦乘兴道，&ldo;何不去将府君请来，一道贺一贺？&rdo;戚氏嗔她：&ldo;无规无矩，媒人都未上门就去认女婿，传出去岂不让人耻笑！&rdo;众人皆笑，王萦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在徽妍肩上。徽妍被戚氏拉着说话，一直在房中陪到深夜，出去的时候，月亮已经高悬中天。她其实还想见见司马楷，看看得这般光景，知晓不合适，还是作罢。司马楷、周浚和陈匡都是朝官，算上长安与弘农之间的往返行程，并没有许多时日可逗留。第二日，几人便向戚氏道别，回长安去了。虽然戚氏说不能这么快就拿司马楷当女婿，待他却仍是格外热情。拉着他说了许多话，还备了许多礼物，让他带回去。司马楷看着那些大包小包的，忙道：&ldo;夫人心意，在下领了便是，不必这般破费。&rdo;&ldo;这可不是给府君的，是给司马公的。&rdo;戚氏笑吟吟，&ldo;这些药材，都是弘农出产的，专治气虚咳嗽，品质上等，长安买都买不到。府君拿回去，定要他每日服用，不可偷懒。&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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