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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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楷的神色担忧而落寞，看着她，想跟上去，却终是没有迈动步子。徽妍走了一段，回头，司马楷没有跟来，入眼只有宫苑中的假山和花木，静谧无人。旁边有一座小亭，徽妍茫然无措，忽然觉得很疲惫，走到亭子里，在石阶上坐下来。她靠着柱子，望着自己来时的方向，片刻，眼泪忽然大滴大滴落下来。脑子了很混乱，她什么也想不了，只想哭。&ldo;……二姊……父亲为何要做太子太傅！为何要惹恼先帝！为何要离开长安……他们从前也很喜欢我，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么……&rdo;她想起不久前，王萦向自己哭诉的话。假的，都是假的么？酸涩阵阵涌起，泪水涌个不停。徽妍抱着膝盖，把脸埋在上面，放声大哭。她自从匈奴回来，其实并未对将来的生活有多少憧憬。唯一憧憬过的，大概就是司马楷。那是从前的时光所留给她的，为数不多的珍贵念想。她曾经欢欣鼓舞，但没想到，最终亦是美梦一场。深深的无力，好似潭水一般，将身上所有的热气吞没。哭了许久，徽妍再度抬起头来，忽然发现面前站着一个人。皇帝不知何时来到，负着手看她，阳光微斜，在他脸上分出明晦交错的光影。徽妍吃了一惊，来不及擦干脸上的狼藉，忙站起来。她想行礼，皇帝却已经语气淡淡地开口，&ldo;哭成这般，礼便免了。&rdo;徽妍没想到自己终究还是被皇帝撞见，窘得简直想掘地钻进去，&ldo;陛下，怎……怎在……&rdo;&ldo;这是朕的宫室，你说朕怎在此处。&rdo;皇帝看着她，居高临下，&ldo;哭完了？朕的巾帕呢？&rdo;作者有话要说：不接受杀鹅取卵！你们敢杀，我就让皇帝娶了姓窦的！！☆、????徽妍觉得这辈子，心情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复杂过。皇帝突然出现，她甚至都没顾得上把刚才的事哭完。过了一会，她才想起皇帝说的巾帕，是个什么物什。&ldo;妾……未曾带来。&rdo;她用袖子拭拭眼角，小声道，说完，抽哽一口气。皇帝看着她，不置可否。&ldo;方才那是司马楷？&rdo;他忽而问道。徽妍的心好像被抓了一下，没出声，点点头。&ldo;吵嘴了？&rdo;徽妍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少顷，道，&ldo;也不算。&rdo;皇帝却似乎未听到：&ldo;为那个女子？&rdo;徽妍猛然抬眼，触到皇帝的目光。只见他似笑非笑，&ldo;朕走过来，就遇到尔等三人，不是神色凝重便是痛哭垂泪，还用猜么？&rdo;徽妍再度沉默。在皇帝面前，有时候默认比否认要聪明。皇帝没再问下去，却道，&ldo;方才你急急走开，是因为见到朕么？&rdo;他的声音清冷，徽妍不禁又窘然。方才，他果然是看到了自己……踌躇片刻，徽妍道，&ldo;妾方才……身体不适。&rdo;皇帝扬扬眉，注视着她，没说话。周围一阵寂静。徽妍的心情经历过方才一番大波折，面对着皇帝，竟不像往常一般患得患失。只是面对他的目光，心中仍然忐忑，未几，将视线偏开。皇帝正待开口，却见郑敞走过来。&ldo;陛下，&rdo;他禀道，&ldo;丞相已到清凉殿，众人都在等陛下主持开宴，陛下看……&rdo;皇帝踌躇了一下，颔首：&ldo;知晓了。&rdo;说罢，却再度看向徽妍。&ldo;想来，你也是不想回宴上了，是么？&rdo;他缓缓道。徽妍知道皇帝说出这话，便是无意为难她。她不禁抬眼瞅了瞅皇帝，见那表情无异色，向皇帝一礼，&ldo;妾愧疚，请先行离宴。&rdo;皇帝神色平静，未几，对郑敞道，&ldo;郑敞，寻个人，送王女君回府。&rdo;说罢，转身走出凉亭，头也不回地朝清凉殿而去。马车碾过路面，辘辘地嘈杂不休。徽妍坐在里面，定定地望着外面，动也不动。虽然被皇帝搅了一下，但当她重新独处，脑袋里却仍然不时地浮现出司马楷和陆姗的脸。她极力不去想，但是做不到。短短两三个时辰，她觉得自己像坠落的山石，从一个地方掉到了另一个地方，一切全然改变。&ldo;……徽音乃美誉，徽妍乃美姿容，女君此名甚妙……&rdo;&ldo;……女君将来若有何难处，可告知在下，在下必全力相助……&rdo;&ldo;……在下闻女君未婚配，欲与女君百年，未知女君之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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