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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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王恒，王缪说他上月曾回了府中一趟，可惜不能待久，还未用晚膳又回去了。&ldo;是了，我托人带话入宫去，告知他母亲到了长安之事。他回话说，过些日子兴许能有大假，可回弘农一趟。&rdo;王缪道。戚氏果然有了些兴趣：&ldo;哦？可有确信？&rdo;&ldo;他在宫中有长官约束，岂可有甚确信。&rdo;王缪笑笑，&ldo;不过他每次说回来，都大抵能回。母亲，要不明日暂且莫回弘农，等两日再说。&rdo;戚氏想了想，摇头，&ldo;他既不定，便莫等了。他得了假，自己回去便是。&rdo;徽妍听得这话，讶然，&ldo;母亲明日便要回弘农？&rdo;&ldo;不然何时回？&rdo;戚氏道，&ldo;我与你长嫂都来了长安，家中只有你兄长和萦，一干小儿也无人带，如今你也接到了，早早回去才是。&rdo;说罢，看着她，&ldo;宫中既不催你，便先回家住上半月。公主儿女如今都住在未央宫中，那可是天下最好的去处，有甚不放心？&rdo;徽妍讪讪，只得应下。夜里，徽妍先服侍戚氏睡了，又与王缪说了些话。她问了几句徽妍此番去匈奴的事，未几，忽而道，&ldo;是了，母亲总让我等去宣明里寻那位刘公子，说就是鲤城侯无疑。可你姊夫去打听，那位鲤城侯的家人却说，他前番不曾去过弘农，尔等可是弄错了？&rdo;徽妍哂然。当然是弄错了，是鲤城侯才怪！可嘴上却不好说出实话，支支吾吾，&ldo;我也不知，他当时是这么说，兴许回了长安之后又搬到何处去了……&rdo;王缪狐疑：&ldo;怎这般神出鬼没，谁人会无事搬来搬去。&rdo;他比鬼神还厉害。徽妍腹诽着，忙将话题岔开，问她近来家中可有何事，外甥女们可还好。出乎意料，平日姊妹二人见面，王缪说起家常来总能滔滔不绝，可是今日，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说了几句之后，叮嘱她好好歇息，路上照顾好母亲，便走开了。过不久，倒是陈氏来找她，与她说了些家中近来之事。首先是李绩。陈氏说，李绩十日前回到了长安，曹谦按照徽妍的吩咐，去与他交易。此番得回来的钱，比上次多得多，足有十二万钱，曹谦用了五驾牛车才把钱都运回来。徽妍听着，精神一振。这些日子，她光顾着cao心蒲那、从音，cao心郅师耆，却忘了李绩这件事。&ldo;李君可有甚话留下？&rdo;徽妍忙问。&ldo;无甚话，曹掌事说，那位李君想等你回来，与你面谈。&rdo;陈氏道。徽妍了然颔首。&ldo;还有一事。&rdo;陈氏说着，叹口气，有些忧虑，&ldo;长姑这边，怕是有些烦心事。&rdo;徽妍讶然：&ldo;何事？&rdo;&ldo;其实也是旧事。雒阳周家那边的舅姑，总想着让长姑生个男儿，你可知晓？&rdo;徽妍心一沉：&ldo;此事不是许久不曾提过了么？&rdo;&ldo;那是姑夫调任长安之故，山长水远，他们提也无处提。&rdo;陈氏道，压低声音，&ldo;上月，周家二位大人到长安来了一趟。那时长姑出门去了，二人就对姑夫说，他们去庙中筮问过，长姑此生命中无男，催促姑夫纳妾，若不肯纳妾，便要姑夫将长姑休了再娶。&rdo;徽妍面色一变，想到方才王缪神色低落的样子，心头揪起。&ldo;徽妍，你说周家大人怎如此行事？从前多和气，周家主公与舅君还有同僚之谊，这婚事也是他们登门求的。怎如今长姑生不得男儿，便说出休弃另娶这般话来？&rdo;徽妍冷笑了一下，不禁回忆起自己几个月前刚回家，王缪与她谈起父亲的故人时那冷淡的口吻，再看看周家这位父亲同僚的言行，心中苍凉。人情淡薄如此，不知道父亲泉下有知，是不是会更加难过？&ldo;那……姊夫如何说？&rdo;她忙问。&ldo;姑夫倒是好，一口回绝了，二位大人气得隔日就回了雒阳。&rdo;&ldo;哦？&rdo;徽妍眉间一亮。&ldo;故而此事还未闹起来，你知晓便好了。&rdo;陈氏道，&ldo;姑夫原本也不欲长姑知晓，那时是长姑侍婢在一旁听到，也是偷偷告知了长姑。&rdo;徽妍颔首。周浚的人品，她一向觉得不错，他对王缪情深意重，众人也是看在眼里的。&ldo;母亲知晓么？&rdo;她又问。&ldo;怎敢告诉她，&rdo;陈氏道，&ldo;这两月，她光是为你便已经辗转难眠。&rdo;徽妍听着这话，又是一阵愧疚。陈氏笑笑，道，&ldo;姑君为人你亦知晓，嘴上厉害，心却最软。你多顺着她，待她心气平和了，万事皆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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