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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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氏面带笑意，一一谢过。王缪和周浚也带着女儿们来到，众人见了面，言笑晏晏，一道地往苑内而去。宜春苑大殿宽阔，四周作山水之景，乃上佳宴乐之所。筵席还未开始，众人也不急着到大殿里去，林苑中景致宜人，且观景休憩。殿前有乐台，白玉石砌成，台下菡萏盛开，台上乐伎奏乐，歌伎吟唱，乐声动听悠扬。众人觉得惬意，寻了一处凉亭，坐下赏乐闲聊。&ldo;也不知徽妍何时来到？&rdo;陈氏往四周望了望，与王缪道，&ldo;恒来是不来？&rdo;王璟道：&ldo;徽妍侍奉王子居次，恒是车郎，恐不可随意走动。&rdo;&ldo;也不见刘公子……&rdo;戚氏望着那些来往的贵人。王缪与周浚相视一眼，笑笑，&ldo;这可不定，也许过一会便见到呢。&rdo;戚氏颔首，又问陈氏，&ldo;你父母兄嫂，今日不是也要过来，不知在何处？&rdo;陈氏道：&ldo;妾也不知，不过昨日那边家人带信来说，今日必然要到。姑君且等一等，说不定稍后就来了。&rdo;王萦不想干坐，方才路过外面，见得许多同龄女子相伴着在宫苑中游览，心中早已按捺不住。过了会，她对戚氏说内急，离席而去。&ldo;甚内急，定又是去玩。&rdo;戚氏看着她背影，对王缪嗔道。王缪和陈氏皆笑，道，&ldo;小女子心性，好不容易入宫一趟，母亲随她去吧。&rdo;王萦从殿前出来，好奇地四处转了转。她离开长安许久，如今回来，只觉这些宏伟华丽的殿阁楼台，看也看不够。从大殿一直走到外面的宫苑，一路上，盛装的男男女女来来往往。王萦看着他们身上的衣饰，只觉琳琅新奇，不住地偷眼瞅。&ldo;萦？&rdo;正神游，一个声音忽而从身后传来，王萦转头望去，却见是陈氏母家兄长陈匡的儿子陈霖。王萦露出笑意，可没多久，僵住。她看到了陈霖后面跟着的人。何瑁今日穿得十分好看，身量似乎又比上次所见长大了许多，端正的面容配着长冠，恰是一位出众的贵胄公子。两相照面，何瑁亦是尴尬。&ldo;萦。&rdo;他略略一礼。&ldo;瑁。&rdo;王萦还礼，眼睛却不由地往他身后瞅。除了几个说笑的同龄男子，并无他人。陈霖知道他们二人之事，忙岔开话，&ldo;萦，我听父亲，你们一家如今已经搬回了长安，是么？&rdo;&ldo;正是。&rdo;王萦将心思收回，望着陈霖，笑笑答道。&ldo;你兄长如今做了五经博士？&rdo;&ldo;正是。&rdo;陈霖笑道：&ldo;姑母也是，怎不告知我等？我与荞，昨日听父亲说起你家今日也来赴宴，才知晓此事！&rdo;王萦忙道：&ldo;我等才到长安两日，新居未几准备妥当。母亲说，择了吉日再设宴请客。&rdo;说吧，她又问，&ldo;怎不见荞？她今日不曾来？&rdo;&ldo;她怎会不来，光衣饰便挑了三日。&rdo;陈霖嘴里嘀咕着，四下里望了望，忽然指向不远处，&ldo;那不是！&rdo;王萦望去，只见正是陈荞。她面上一喜，向陈霖行礼别过，又对何瑁一颔首，朝陈荞走过去。&ldo;我方才看到你母亲与我小姑在一处，还在寻你，不想你来了这边。&rdo;陈荞笑盈盈的，才拉过她的手，忽而低声道，&ldo;我方才好像看到了何瑁，你见他不曾？&rdo;王萦讪然。&ldo;见到了……&rdo;她嘟哝道，示意陈荞看陈霖那边。陈荞望去，哑了哑，少顷，再看向王萦，叹口气，&ldo;萦，我是怕你见了他伤心。&rdo;王萦听着，抿抿唇。上次陈荞随着她的父母到弘农赴戚氏寿宴的时候，她就告诉过王萦，何瑁已经又定亲了，对方正是王萦在甲第游故地时，遇到的石倩。此事，王萦虽然早有预料，却还是难过了许多日。&ldo;无甚事，他如今已经与我无干了。&rdo;王萦笑笑。&ldo;果真？&rdo;陈荞瞅着她。&ldo;果真。&rdo;王萦颔首。陈荞看她神色如常，露出笑容。这时，不远处忽而传来一阵骚动的声音，还有马蹄声，许多人走过去看。二人皆讶。&ldo;那边何事？&rdo;陈荞拉住一个去看热闹的人，&ldo;是陛下来了？&rdo;&ldo;正是！还有六皇子！&rdo;那女子咯咯的笑，提着裙裾朝人群跑去。听到六皇子，陈荞亦是眼睛一亮，兴奋对王萦道，&ldo;萦！你从前见过六皇子不曾？&rdo;王萦摇头。&ldo;我带你去看！六皇子可俊可俊了！&rdo;陈荞面色绯红，满是憧憬，&ldo;你不知多少人夜里做梦都想着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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