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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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君侯，夫人，近来可安好？&rdo;见礼过后，皇帝道。窦诚和纪氏忙行礼应下。皇帝让内侍赏赐玉帛，又看向窦芸。&ldo;侯女亦多日不见。&rdo;他说，&ldo;今日得见侯女，朕甚慰。&rdo;窦芸望着皇帝，少顷，微笑，向他伏拜一礼，&ldo;妾伏惟陛下身体康健。&rdo;皇帝答过，一如寻常。众人往未央宫的庙观中而去，祭祀神祗，祈了福。待得再回来，皇帝令徐恩在宣室殿设宴，款待杜氏与窦氏两家，自己则先回漪兰殿更衣。自从徽妍来到宫中，皇帝的起居之事，有一半移到了漪兰殿，如今亦然。他走近路，从侧边宫门而入，才走过一处转角，忽然，一名内侍匆匆前来，差点与皇帝撞了个满怀。哗啦一声，内侍怀中的一个包袱落地散开，许多物什滚出来。&ldo;怎如此莽撞！竟冲撞圣驾！&rdo;皇帝身旁的侍卫斥道。那内侍面色刷白，忙跪地伏拜。皇帝却不言语，将脚下一样物件拾起，看了看，觉得眼熟，忽而想起来，这是徽妍从前常佩的虎魄。&ldo;你这是去何处？&rdo;他看着那内侍，颇有兴味。内侍伏在地上，似乎十分紧张，结结巴巴，&ldo;禀……禀陛下，小人奉女史之名，回来取些物什……&rdo;☆、皇帝的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物件上，只见璀璨琳琅，都是些珠玉金银首饰。他又拾起一支嵌玉金簪，看了看，做工精细，一眼便知是宫中所制。这些物件，他大约识得。自从徽妍入宫，他各种名目赐下的物什不少，其中就有各色首饰。但徽妍觉得每日要伺候小童，走上走下，戴那些首饰太麻烦，平日只喜欢些简洁的样式，来来去去就那几样。如今她回府中，带走的也是平日用的多的，其余之物仍然留在了宫中。再看那名内侍，只见他仍伏着，一动不动。&ldo;他是漪兰殿服侍的申平，一直随女史服侍王子与居次，女史回府之后，臣等时常派他到王府中向女史传话。&rdo;徐恩对皇帝道。皇帝看看他，又看看申平，道，&ldo;女史让你何时将这些物什送去府中？&rdo;&ldo;禀陛下，&rdo;申平低着头道，&ldo;臣早晨送王子与居次到王府中，女史教臣回来取了，午时送去……&rdo;皇帝扬眉，看向徐恩，&ldo;你方才不是说，巳时刚过，女史便带着王子与居次到城西庙宫去了？&rdo;徐恩忙道：&ldo;正是！&rdo;说罢，对申平斥道，&ldo;你分明胡诌，女史不在府中，你取这些财物予何人？&rdo;申平不答话，身上抖得却更厉害。&ldo;说！&rdo;徐恩喝一声。申平哭丧着脸，道，&ldo;禀陛下，真……真的是女史吩咐臣来取这些物什！但并非……并非送去王府，而是送去黄棘里……&rdo;&ldo;黄棘里？&rdo;皇帝讶然，&ldo;送给谁？&rdo;申平嗫嚅：&ldo;一位……一位李姓胡商……&rdo;皇帝神色凝住。&ldo;匹夫胡说！&rdo;徐恩骂道，&ldo;女史怎会认得甚胡商！分明是你偷窃不成，诬陷女史！&rdo;&ldo;小人不敢！小人不敢！&rdo;申平惊恐地大叫，向皇帝不住叩首，&ldo;陛下！臣若说谎，死无葬身之地！陛下若不信，臣可领陛下到黄棘里去，一看便知！&rdo;徐恩还待再说，被皇帝止住。他看着手中的虎魄，目光深沉。……或许，那小虫亦不想如此，只是身不由己……徽妍那日对他说过的话，犹在耳边。&ldo;且押下，待朕问明再议。&rdo;皇帝淡淡道，说罢，转身而去。徽妍在仲秋的前一日，将蒲那和从音要到庙宫里的事向舞阴大长公主说了，并向她告假。大长公主听着，看着徽妍，缓缓道，&ldo;新妇习礼，便在民间亦是日常，从未听过还有告假一说。王子、居次到庙宫之中，自有侍卫陪伴。女君虽曾为女史，如今却是待入宫之人，庙宫中人来人往，抛头露面成何模样。&rdo;徽妍料到大长公主会不同意，忙道，&ldo;明日所往，乃城西后土祠，来往者皆无闲杂。妾白日去两三时辰，归来亦可习礼，伏惟大长公主准许。&rdo;昌虑长公主在一旁看着，笑了笑，对大长公主道，&ldo;姑母，我昨日入宫觐见陛下，也听陛下提起此事。王子居次幼失怙恃，陛下甚为怜爱，姑母亦知晓。此番外出，亦乃陛下安排，姑母若放心不下，待妾到宫中问一问，如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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